她不追問，聞玉的心情卻沒有因此輕盈，反倒越發篤定孟蕪對自己的喜歡十分淺淡。
定是那懦夫哄騙了她，才促成這樁姻緣。
聞玉輕輕嘆息：“你就沒有懷疑過‘他’別有居心？”
聽言，孟蕪面色略不自在，假意去撣肩頭的灰塵。她扭捏的模樣勾起了聞玉的興趣，他扳正她的臉，似笑非笑：“孟小姐，說啊。”
孟蕪沒轍，含糊道：“你認識我的時候不長這樣，看起來平凡又安靜，那、那會喜歡我很正常吧。”
“有道理，”聞玉煞有其事點頭，“如此平凡的男子，終其一生都見不到幾個集貌美溫柔良善聰慧於一身的女子，會喜歡阿蕪很正常。”
他一連用了四個形容詞，羞得孟蕪耳尖快要冒煙。
聞玉猶嫌不夠，繼續道：“勤奮又勇敢，遇事會護著我，誰能不喜歡阿蕪呢？”
“別說了......”
孟蕪反手在他唇上貼張符紙，牽著他穿過山隙。
*
連趕了七日路，終於遙遙望見宮殿，聞玉道：“那就是劍域深處，帝鴻宮。”
孟蕪御風落地，仰頭看向爬滿綠植的城門，以及其上的褐色血跡，逐漸明白大師兄為何會叮囑大家提防修士。
她移開被靈劍劈斷的石柱，瞧見更多打鬥痕跡，低低感嘆：“我們不是第一批趕到的呢。”
二人相遇的那片山林處於劍域中段，已是無比幸運的開局。
但因孟蕪難得外出歷練，從辨路到觀星皆由她獨立完成，速度算不得快。
聞玉應聲：“同屬中段或是被傳送至後段的弟子定然來過，看情形，至少三路人馬在此發生過爭鬥。”
他沒提的是，之所以四處只留有血跡，極大可能是怨靈吃掉了死傷的修士。
等孟蕪入殿，他便去把附近的怨靈與它們的主人揪出來殺了。
“把霽雪留下。”聞玉解釋道，“我與它已結契，不能陪你進去。”
實則，他能以魔族之軀入內，但若引起法器共鳴，會被修士們察覺。
尋寶畢竟不抵安危重要，多數護送弟子會選擇撤離，孟蕪就白來這一趟了。
他接過桃木劍，摸了摸少女的發頂：“有珠串在，無人能傷你，我會派紙蝶守住幾個出口，它會帶你來找我。”
孟蕪久違地與他朝夕相處了許多日，驟然要分開，心中難免酸澀。
她勾住聞玉的脖子，踮腳在他唇畔吻了一下：“如果遇見我的同門，能幫則幫，好嗎？”
“可以。”
孟蕪不再多言，叩響鎏金門環。
傳聞帝鴻宮是雲州大陸第一位皇帝所造，極盡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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