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孟蕪仍舊憂心忡忡，他取來衣裙替她穿妥，邊問道：“王衍微就沒有告訴你什麼？”
“沒有。”孟蕪環住他的肩，以避開探究的目光。
她放心不下聞玉，而此事關乎彼此的將來，本就該一起面對。所以，她會按原計劃進入他的記憶幻境。
但直覺告訴她，最好先瞞著聞玉。
報曉的熾陽鳥落在露臺，提醒眾弟子前往正殿。孟蕪暫且專注眼前事，拉上聞玉衝出房門。
“我們要一起去聽課嗎？”
聞玉警覺側目：“你不願和我一起出現？”
“什麼跟什麼。”孟蕪沒好氣地解釋，“我只是以為築基期弟子和金丹期弟子會分開。”
他搖搖頭，不著痕跡掙脫相牽的手，攬著孟蕪踏進傳送陣。
百餘名弟子扎堆，六個傳送陣便顯得擁擠。孟蕪見大堂裡烏泱泱全是人，不少弟子被他人法器戳到，扯著嗓子評理。
她於是把法器縮小成髮簪，讓聞玉幫她戴上，又指著霽雪劍道：“你也收起來。”
“不用這麼麻煩......”
“收。”
聞玉依言照做，卻躲開她探過來的手，微微不自在地解釋：“等結過契了再牽。”
若不是他嗓音裡帶著一絲羞澀，孟蕪都該誤會他想要避嫌。
孟蕪艱難壓平唇角，轉頭假裝看路，不成想對上好友們興奮的目光。她揚手：“我在這裡。”
兩人似是沒有料到孟蕪會出聲，紛紛往樹後藏，但樹幹只能遮掩一人的身形，他們吵至孟蕪走近仍未分出勝負。
“這是什麼新遊戲嗎？”孟蕪好奇地探頭。
彩芝：“......”
方卓：“......”
互相瞪了片刻，方卓摸著後腦勺道：“你太不夠義氣了。”
孟蕪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幾步外的聞玉，瞭然地“哦”一聲：“他是我——”
男朋友？這詞未免不夠接地氣。
夫婿？在修士眼中結契了才作數。
朋友？聞玉聽完必定會鬧脾氣。
正猶豫不決，彩芝接話：“對，太不夠義氣了，都不告訴我們你還有位兄長在太上宗。”
“兄長？”孟蕪茫然。
“別裝了。”彩芝輕撞她的肩，“大師兄親口說的，大家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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