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被聞玉牽住的小姑娘，誤以為兒子出趟門竟開竅了，有些無奈道：“把人帶回來之前，可知會了人家的師長？”
眾魔聞言鬨笑。
聞玉卻不懂母親的意思，茫然地眨眨眼。
他背後的孟蕪在心中快速琢磨：既已和聞玉碰面，她再躲藏也沒有意義，不如順水推舟留下來。
她於是探出頭：“拂雪宮孟蕪見過聞真君。”
聞瑛眸光一亮，愛憐地摸了摸她的發頂：“你師從何人？”
“家師是拂雪宮宮主。”
“阿鳶竟又收了個徒兒麼。”聞瑛笑問道，“你還這麼小，阿鳶就敢讓你下山？”
孟蕪沒有打過腹稿，自是答不上來，她輕晃了下手，催促聞玉替她解圍。
這時，一男子道：“都杵在這兒做什麼？”
眾魔連忙躬身行禮，孟蕪得以瞧見身著黑金長袍的俊美青年。他生了雙笑眼，卻帶著十足的侵略性，顯得涼薄而陰翳。
孟蕪戳了下聞玉的手臂：“這麼看，你和你爹也挺像的。”
聞玉警告地瞪她一眼。
“大哥，你現在才九歲，能嚇到誰啊。”孟蕪毫無負擔地逗弄他道，“快別瞪了，你爹問你話呢。”
“......”
聞玉不想母親發現魔骨，也不想挨父親一頓揍，他磨了磨牙，繼續抓著孟蕪的手腕。
泠梵低聲問妻子：“阿玉從哪裡拐了個小姑娘？”
“陳鳶新收的徒弟。”聞瑛擠擠眼，“你兒子嘴嚴，我是問不出什麼，你去。”
“阿玉這是隨了你。”
泠梵看回兒子，眉目一凜，“你毛都沒長齊，跟小姑娘拉拉扯扯的做什麼，還不快鬆手。”
聞玉杵著不動，泠梵便問水十六：“你們倆去哪兒了？”
水露華早打聽出了來龍去脈，但顧忌聞瑛的身子，怎敢如實交代。
他用棒槌揍幾下兒子的屁股，水十六當即紅著眼躲去聞瑛背後，又把曲儀推向父親。
場面一度變得雞飛狗跳。
收到水伯的暗示，聞玉公然帶人離開，御風至結界邊緣方停下。
他撩起孟蕪的衣袖，清晰地從珠串中感受到屬於自己的力量，整整十顆，光是看著就讓他毛骨悚然。
孟蕪呆呆道：“有什麼不對嗎？”
聞玉掀了掀眼皮，語調平直，卻帶著風雨欲來的冷意：“你可知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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