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倨傲，定然是魔族。
後來，仙盟提議讓聞瑛繼續接近魔星，尋時機將其封印。聞瑛不願聽從，無奈魔星主動找了過來。
他們相處的細節，外人不得而知。
段尋溪的父親也是繼任宗主了才有資格翻閱卷宗，從中瞭解到消失的聞瑛實則在魔族，還與魔尊結為道侶。
平靜了三百年，占星閣再次算出天降異象，猜測是聞瑛身懷有孕。
尋常魔族並不值得在意，元魔血脈卻不同。尤其，世人多愛子，她心底那杆天平真能不傾斜麼？
太上宗於是放出妙慧將死的訊息，藉此引聞瑛前來。而段尋溪的母親認為此舉卑劣，私下向妙慧通風報信。
之後的事，孟蕪早就知道了。
“原來是你母親相助。”她不禁好奇，“伯母如今可還安好？”
段尋溪答不上來，母親似乎將妙慧真君的死怪罪在了她自己頭上，長年閉關，只願見他一人。
但他幼時曾聽母親說：“溪兒，吾輩修士既秉正道，豈能犧牲他人以求自全。若真如此，便是道行不濟，毀了也罷。”
他輕抬眼睫，像是期待孟蕪發表高見。
孟蕪為難得皺起一張臉，因為幻境裡，仙門擔心的事的確發生了，他們沒有殺死的先天之魔快要覆滅整個仙門。
從他們的角度來看，不存在私慾，而是為了仙門和雲州大陸，是防患於未然。
他們何嘗不內疚，何嘗不茫然，但總要有人站出來。
不對不對不對。
孟蕪晃了晃腦袋，反問他道：“如果聞真君即便到死都在勸丈夫停止殺戮，勸幼子不要仇視仙門，你覺得仙門會信麼？”
段尋溪眉心猛地一抖，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他心底認為聞真君何其無辜，可連年有修士死於魔族豢養的怨靈手中，妙成仙尊也被魔族所傷。
“我不知道。”
來時路上，段尋溪打過腹稿，想以道友身份勸孟蕪相助，如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聞瑛、妙慧，兩個無辜的前輩因天衍術命喪同門手中，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將做的事是對是錯。
孟蕪正低頭回信，沒有發現段尋溪的異樣。她安撫好聞玉，遞去飛符：“你的家人和同門就在對街客棧。”
段尋溪接過，指腹攥得符紙發皺。
在孟蕪離開茶樓之前，他叫住了她：“孟姑娘，我接下來或許會與魔族為敵，這些飛符......”
“一碼歸一碼。”
幻境之於她，像是可以刪檔重來的遊戲，不必有太多心理負擔。
孟蕪笑道，“老實說，我對仙門和魔族都沒有歸屬感，真要選的話，我選擇偏袒我的朋友。所以，如果他遇到危險，我定會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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