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假裝她始終
動身去冰淵之前, 孟蕪跟著段尋溪學了半月的天衍術。
因時間倉促，教不了太高深的，段尋溪便指點她掌握星象圖的玄妙。
如此一來, 即便泠梵不願甦醒，她依然能在識海中向其請教。
王衍微起初單純地想要偷師，等回門派以後驚豔眾人。但耳濡目染了月餘，魔尊又常請他試陣, 還真叫他瞧出點什麼。
首先，北陽宗天才將時間精準地鎖定在百年後；其次，他連尚不存在的地名和年號也註明了，彷彿是親歷者。
最後，魔尊研究的陣法為傳送陣。
能讓三族心甘情願為之奔走，又涉及傳送至將來, 王衍微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事關孟蕪。
她要回現代？
可百年時間發展不到現代啊，發展到了也不是他們老家的現代啊。
王衍微一時想入迷了，眼神放空。段尋溪以為是自己講得不夠透徹, 溫和地問他是哪處沒聽懂。
“不是。”王衍微茫然回過神，嘴巴自作主張問出了聲, “我就是好奇阿蕪去百年後做什麼。”
孟蕪揶揄地擠了擠眼：“難為你現在才發現。”
王衍微穿越前閱書無數, 見過回到過去改變歷史的，見過經歷時間躍遷拯救世界的, 唯獨沒見過風平浪靜時選擇去未來的。
他眼珠滴溜一轉：“能知道原因嗎？”
孟蕪便把簡化過的版本告訴了王衍微，他驚得啞然失聲。
學生無心聽課，段尋溪索性收起卦陣。他眺望地牢方向, 問孟蕪：“此事要瞞著陳師兄麼？”
“先瞞著。”孟蕪輕輕嘆息，“等真到了那日，實在瞞不住了, 還請尋溪師兄為我多說幾句好話，免得大師兄難受。”
段尋溪攏於袖中的手握成拳，良久才應聲：“好。”
如今，知悉全貌的實則只有聞玉和他，連孟蕪本人都不清楚下一次異象降臨的時間。
可他並非孟蕪的同門，相交的時日也屈指可數，沒有站得住腳的身份能令他坦然表露關切。
段尋溪黯然垂下眼睫，故作平靜地開口：“小卓和彩芝那裡，我會照料。”
他辦事向來穩當，孟蕪安心地笑笑，把兩份禮單遞過去。
一份託他交給陳決，上面記了師尊、長老以及好友的生辰，屆時讓陳決代她送出相應的禮物，假裝她始終“活”著。
一份則給段尋溪，上面單獨記著陳決。
聽孟蕪絮絮交代完，段尋溪喉頭髮緊，他啞聲問了句：“我的那份可是預備拿給衍微？”
“是……”她難為情地點了下頭，“總不好託你本人送你。”
之所以準備這些，蓋因孟蕪發現內斂如金長老，在知道實情後，他眼裡竟時常會湧現化不開的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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