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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長老打發走眾魔，親自送小兩口入冰淵。
巨型法陣照亮了幽藍色山壁，一株能不斷生長的魔花沿著光亮爬了上來，它舒展葉片，待三人站定，再急速收縮綠莖，將他們帶回底部。
已逝的聞瑛和泠梵並肩躺著，一如孟蕪記憶中的模樣。
金長老抬手搭著冰棺邊沿，靜靜看了片刻，然後嘆息著去畫陣。
聞玉常來，神色還算淡定，他捏了捏孟蕪的手：“待會兒進去父親的識海，你我或許會分散，但有道侶契在，父親不會傷你。”
孟蕪偏過臉抹淚，等收拾好情緒才回望他：“放心吧，我可是金丹修士。”
金長老捧場道：“金丹修士，請入陣吧。”
“......”
兩人盤腿坐定，隨著空靈的頌吟聲起，意識凝成一道金光，竄進了泠梵的眉心。
當孟蕪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她發現自己佇立在空蕩的長街。
此時尚是白日，多數鋪面卻掛了“打烊”的木牌，行人也寥寥無幾，還都是挑著擔的貨郎。
識海中幻化出的人對外來者全無反應，孟蕪從容穿過街巷，試圖感應聞玉的方位。
得益於修士敏銳的五感，她聽見某扇木門後有幾位年輕人談話，聊的是近來在鎮上作亂的怨靈。
左右無事，孟蕪便停下腳步，一邊明著偷聽，一邊按照聞玉教的方法留下記號。
她剛畫完簡筆畫，木門從內開啟，幾位身穿布衣但難掩清貴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一瞧便是修士。
他們目不斜視經過孟蕪，因腰間沒有佩劍，分不清是何門何派，但她估摸著是太上宗。
難道是父親初識母親時的那段記憶？
正琢磨著，孟蕪背後響起腳步聲，她歡歡喜喜回頭，竟見到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鑑於聞玉曾扮過病弱秀才，還裝作靈珩接近自己，孟蕪並未感到驚疑。
她挑眉問：“你打扮成這樣是想嚇你父親？”
試想父子倆時闊別數年，再相見時，泠梵發現記憶裡靈秀的兒子長大後泯然眾人，他該作何感想？
來人神色平靜，可聽完她的話，手裡的摺扇驟然定住。
孟蕪意識到不對，試探道：“父親？”
父親。
男子玩味地笑了聲，像是覺得稀奇，然後執扇輕釦她額頭。隱於神魂深處的契紋乍現，雖轉瞬即逝，但足夠他感應到熟悉的氣息。
他收斂了臉上散漫，閉目感應，再睜眼時多了分不易察覺的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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