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離的不安在唇齒相依間逐漸消融。
聞玉抬手託在她腦後，迫使她承接自己的動作。他總是吻得既兇且急，好似怕她隨時會消失，又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不出片刻，孟蕪氣喘吁吁伏在他肩頭，目光隨著他看向《攻略阿蕪手冊》。
他每日都會翻看，偶爾添幾筆註釋，或請教她寫的生僻詞是什麼意思。
照例溫習過一遍，聞玉委屈垂眸：“你太壞了。”
既要他等上百年之久，還不許他流露出半分急躁。必須裝作與她不相熟，對她無意，慢慢虜獲她的心。
孟蕪屈指撫平他的眉頭：“女孩子警惕心強才是對的，況且，我如果輕信於人，被其他人騙去了怎麼辦。”
聞玉不願假設，他在孟蕪唇上咬一口：“你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她眷戀地枕著聞玉的胸膛，猶豫要不要囑咐他兩句，譬如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別記恨誰，別傷害自己，別……難過。
可這話太輕，不能撫慰分毫。
聞瑛生前也必定試過，然而泠梵和聞玉並沒有因此好過半分，一個有求死之心，一個身形削瘦。
若孟蕪果真出事，聞玉膝下又無幼子需要照顧，怕是會比泠梵崩潰得更徹底。
聞玉感知到她的不安，輕輕撞向她的額頭，神魂短暫相連，將他心底的鎮定傳遞過去。
“不是要給刑舟送信？”他藉著這個由頭讓孟蕪忙起來，免得胡思亂想。
孟蕪果然慌慌張張起身，收好風乾的信：“你就別跟著了，尋溪師兄有事找你。”
“好。”
聞玉把神識所化的金蝶簪在她髮間，叮囑她快去快回，然後御風飛往凝泉。
段尋溪已等候多時。
他近來觀測到魔星變得黯淡，一直琢磨該不該知會聞玉。
但仙門中人皆以為先魔尊早就殉情，在魔宮的幾月，段尋溪旁敲側擊，也並沒有打聽到先魔尊的訊息。
異象將至，留在魔宮的知情人無一不焦躁，卻又竭力裝作鎮定，所以段尋溪猶豫是否要在這個節骨眼生事。
畢竟，他雖能觀測到魔星，但無力改變。縱使告訴聞玉，不過徒增一樁煩惱。
聞玉沒管段尋溪糾結的面色，冷淡開口：“什麼事。”
段尋溪看著眼前的少年，他一旦離了孟蕪，周身戾氣瘋長，彷彿隨時要毀滅這片天地。
算了，緊要關頭不宜節外生枝。
“不是大事。”段尋溪只得生硬地提幾句異象，再尋個由頭脫身。
聞玉如今對父親及孟蕪以外的事並不關心，即便瞧出段尋溪異常，也沒閒心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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