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男人看了一眼來人，這不就是剛才在壓縮餅乾攤位前的流浪者嗎，這是回心轉意了？
當時看他背上一杆長矛，但臉龐清秀，猜測應該是一個有些閒錢但沒啥經驗的主。
所以好心為他提供諮詢服務，結果竟然拒絕了，真是不識好人心吶。
哦，肯定是在這黑市裡被人坑了，才想起我的好來。
“咳咳，爺。”男人笑了笑，說：“咱這兒諮詢費兩個鐵幣，您給少了。”
“不用全套諮詢。”陳年淡淡開口，“我就只買一樣東西，你幫我砍砍價就行。”
男人心裡快速盤算，只做一單耗時短，做完還能去招攬其他客人，當即痛快點頭應下。
陳年指了指之前的攤位，竟還是那家賣壓縮餅乾的黑心販子。
男人一看犯了難，“爺，這家可不好辦吶，你要是想買口乾糧路上吃，我推薦換一家賣灰麥饅頭的。”
“不行，就得這家。”陳年搖了搖頭，“你每幫我砍下五鐵幣，我就付你一鐵幣酬勞。”
“每砍五鐵幣就送我一鐵幣？這麼好？”男人傻了眼，驚喜過後，他忽然想起關鍵問題，急忙追問：“爺，那你是總共要買多少啊？”
......
此時賣壓縮餅乾的攤位處，商販手起刀落，一塊壓縮餅乾切下，目送著又一個涉世未深的拾荒者垂頭喪氣走遠。
指尖撫摸著手中圓滑的鐵幣，滿臉得意。
突然瞥見兩個身影靠了過來，心中一喜，又有倒黴蛋來送錢了。
仔細一看來人，其中一人自己竟然認識，當即嗤笑出聲。
“喲，這不瘦猴嗎，又來我這拉客了？我不給你說過了，機靈人不上當，蠢貨勸不住，你這黑市嚮導就不是個掙錢活路子。”
瘦猴沒廢話，直接揚聲喊道：“我帶貴客過來買你的壓縮餅乾。”
聽見這話，商販瞬間換了副臉，堆起笑容，熱情上前搭話，“原來是帶著老闆照顧生意的啊，兄弟眼光真好，我這整塊餅乾用料紮實，純灰麥壓制，不含摻毒淤泥，你切一小塊夠吃三天。”
陳年白了他一眼，感情你們黑市商販每人一套專屬廣告詞都不帶變的啊。
猴往向前半步，給陳年使了個眼色，彷彿在說接下來看我的。
“老闆，你這壓縮餅乾，是不是有問題啊？”
瘦猴一句話，讓商販瞬間黑了臉。
“你什麼意思？”
“前幾天連下三天酸雨，隧道到處滲水，你這餅乾堆在木架底層，就沒受潮發軟？”商販臉色一僵，剛要辯解，瘦猴緊跟著又拋來一問：“方才切餅乾那把刀，都鏽成啥樣了，擦都沒擦乾淨，直接切餅乾，不怕沾點啥髒東西？”
“還有，你切一小塊餅乾標價二鐵幣，隔壁饅頭攤十倍的分量才一鐵幣，憑什麼你貴出數十倍多？真當來往拾荒的都是任你宰的冤大頭？”
一連串反問砸得商販張口結舌，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完整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