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老科勒跪倒在妻子屍體旁,肩頭止不住抽動。
陳年靜靜立在一旁。
難怪前些日子聚集地爆發大規模奴隸出逃,原來是這個落魄瘋癲的前首領一手謀劃。
但他給我說這些幹什麼?
自己本就只是進來交易物資,可不是來惹麻煩事的。
“科勒首領,你的遭遇我確實很同情,但是要知道,這裡是廢土,我只是一個流浪者,你就算給我說這些,我恐怕也幫不上你什麼。”
“你能的,陳兄弟,你能的!”老科勒突然起身,攥住陳年的手。“我會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理由。”
陳年下意識想要抽回手臂,掌心忽然被塞進一件堅硬冰涼的物件。他微微抬掌低頭看去,是一支打磨粗糙的獸骨哨子。
“這是?”
“這是我的狗哨。”老科勒咧開嘴露出一嘴黃牙,笑了起來,“等你離開聚集地,在外圍幾處廢棄居民樓吹響哨子,我女兒和跟著她出逃的幾個女娃聽見聲響,就會主動出來跟著你走”
“放心,全都是乾淨雛兒,我提前替你調教妥當了,只要哨聲一響,她們個個溫順得像小狗娃兒。你趕在奴隸追捕隊抓到她們之前帶走就行,若是嫌人多累贅,宰掉幾個也無所謂。”
“陳兄弟一定會同意的吧,這對你來說穩賺不賠啊,我知道,你就喜歡年輕的。”老科勒笑意愈發猥瑣,連連咂舌惋惜,“就是可惜了,我那女兒模樣隨她媽,從小就是難得的美人胚子,我自己反倒無福消受嘍。”
方才心底僅存的幾分憐憫瞬間消散殆盡。
陳年現在明白了,這老畢登除了腦子不正常,本性該是出生還特麼是畜生。
僅僅因為憎恨背叛自己的手下,便甘願將親生女兒拱手送給外人,絲毫不在乎女兒日後的下場。
“行,我答應你。”陳年的手攥緊了哨子,不想再與其扯上關係,轉身便朝著聚集地深處的街巷走去。
老科勒見陳年要走,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誒,陳兄弟等等。”
陳年有些不快,“還要幹什麼?”
老科勒:“咱一碼歸一碼啊,你走排水暗渠偷溜進來,肯定是要逃正門過路費的吧?我作為現在避難所首領手下的奴隸,總不能當作沒看見吧?”
陳年立馬就領會了這老頭的意思,身手從口袋中掏出鐵幣。
“你想要多少?”
“嘿嘿,我不要錢,我都這身份了,錢又花不出去。”老科勒腆著臉伸頭湊近陳年的揹包嗅了嗅鼻子,“我知道你這包裡有好東西。”
“嘁。”陳年低聲啐了一聲,抬手從揹包側袋掏出一瓶封緊木塞的土豆酒,徑直朝老科勒丟過去。
“對對,就是這個味,我在廢土活了這麼久,要說釀酒,恐怕沒人比得過陳兄弟你啊。”
陳年抬腳正欲要走,老科勒卻拽著他的衣角依舊不肯放手。
“做什麼?一瓶還不夠?”陳年眼底冷意漸生。
“老子可都把女兒送給你了,再要一瓶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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