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估算，抬眼報出價格：“粗略估價，單瓶五十鐵幣。”
陳年心底猛地一驚，一瓶酒竟能值這麼多鐵幣，先前隨手送給落魄科勒兩瓶，現在回想起來，心口一陣肉疼，平白損失百枚鐵幣。
羅副隊長看出他神色起伏，緩緩補充：“原本價格還能往上抬一截，只是你這酒雜質殘留不少，想來釀酒的環境簡陋，過濾工序跟不上，拉低了品級。”
說完他看向陳年，語氣帶著幾分好奇發問：“這酒，是你親手釀製的？”
陳年回道：“是。”
羅副隊長眼底瞬間湧上濃重欣賞，語氣誠懇：“廢土之中懂得提純釀酒的手藝人少之又少，像你這般有真技術的人才，不該在外顛沛流離埋沒自己。我可以寫一封舉薦信，引薦你前往堡壘任職，食宿物資統一供給，日子遠好過在外四處流浪、與行屍變異獸搏命。”
陳年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果斷謝絕，隨口尋了個穩妥說辭應付：“多謝羅副隊長好意，只是我在廢土流浪慣了，在陌生人身邊總是感覺無法安心，堡壘的差事只能作罷。”
羅副隊長聞言面露惋惜，卻也不強求，出聲叮囑：“實在可惜。倘若日後你改變主意，一路向東直行便能尋到堡壘，絕不會錯過。到了那兒直接報我羅三的名字，自有下人安排妥當。”
陳年頷首應聲：“我記下了。”
話音剛落，方才拿去清點獸皮的白袍手下快步折返，躬身彙報清點結果：“羅副隊，全數核對完畢，一共十六張完整食腐鼠皮，全都品相完整。”
羅副隊長淡淡瞥了眼堆疊整齊的獸皮，隨口打趣：“數量剛好，裁開給隊裡弟兄各做一副防腐蝕鞋套，之後橫穿舊城區酸水河溝，也不用次次麻煩我出手把你們一個個丟過去了。”
那名手下聞言渾身一顫，想起過往羅副隊長拎著人蹚強酸汙水的模樣，不敢多言，慌忙抱著獸皮退到一旁。
陳年聽著二人對話，順勢開口問了句：“你們要進舊城區？”
莉莉絲搶在羅副隊長前面脆聲應答：“沒錯沒錯！我們商隊隊長正在招募熟悉舊城區的嚮導，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加入！”
陳年輕輕搖頭婉拒：“多謝好意，我就不摻和了。”
羅副隊長跟著補充一句：“招募嚮導的事早已託付給這片聚集地首領，臨時再加外人不合規矩。”說完看向陳年，略帶歉意，“小孩子隨口亂說，你不必放在心上。”
“無妨。”
陳年隨口應下，心底生出幾分好奇，又追問，“那你們計劃何時動身？”
“明日一早出發。”
陳年聞言暗自鬆了口氣，心裡打定主意，等交易結束立刻帶著艾希返回地底避難所，今日絕不逗留。
艾希出身又牽扯堡壘，若是雙方撞上，恐怕會很有不小的麻煩。
他面上不動聲色，可細微的神色起伏盡數被一旁的莉莉絲捕捉，少女眼珠一轉，似是猜出了幾分心思，安靜盯著陳年不再插話。
羅副隊長見狀拍了拍櫃檯，將話題拉回交易：“言歸正傳，咱們清算價錢。十六張食腐鼠皮，一張五鐵幣，合計八十鐵幣。
兩瓶烈酒單瓶五十，共一百鐵幣。
兩樣加起來一百八十，我給你湊整，按兩百鐵幣結算。”
他話鋒一轉：“不過這錢先不急，你應該是打算再買點什麼吧？方才莉莉絲說你看中我們的制式鋼筋矛杆，是打算打造近戰兵器？”
“說起武器，我們商隊還有不少上等貨色。”
羅副隊長朝一旁手下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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