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副隊長抬手招呼一旁待命的白袍手下,將厚厚一疊食腐鼠皮盡數遞過去。
“拿去後間仔細清點,每張都查驗完整度,記好總賬報給我。”
手下應聲抱起獸皮轉身鑽入攤位後方隔間。
紅髮少女莉莉絲立馬拽住羅副隊長的衣袖,仰著小臉軟聲央求。
“羅叔,這大哥看上咱們攤位的鋼筋矛杆材料了,看我的面子送他一根好不好?快點完事,我還等著跟他切磋比試呢。”
羅副隊長無奈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莉莉絲大小姐,別胡鬧。方才允許他直接插隊,已經是給足你情面了,哪能再白送材料。”
莉莉絲聞言立刻垮下小臉,一雙透亮的眸子盛滿委屈怨恨,氣鼓鼓地盯著羅副隊長,小手死死攥住對方袖口不肯鬆開,活像只受了委屈卻無處說理的小貓。
“商隊交易向來要算清楚,隨意贈送貨物,會砸了咱們堡壘商隊在外的名聲的。”“而且...”羅副隊長語氣放緩幾分,目光掃向陳年鼓脹的揹包,“這麼大一個揹包,不可能只裝有這些鼠皮,餘下尚有空間,你應當還有別的物資要出手吧?”
這話一齣,周遭圍觀流民又開始議論起來。
“什麼?居然還有貨?”
“光十幾張鼠皮就值幾十鐵幣,他居然還藏了別的東西?”
“難不成還獵殺了高階變異生物?”
所有人紛紛往前擠,抻長脖子緊盯陳年的揹包,滿心好奇他還能掏出何等稀罕物件。
陳年輕輕頷首,淡淡應聲:“確實還有。”
說罷他伸手探進揹包內側,取出兩隻密封嚴實的玻璃瓶,瓶中盛著澄澈透亮的透明液體,安靜擺在木臺之上。
羅副隊長離得最近,細微酒氣順著瓶口縫隙飄入鼻腔,鼻尖一動,心中已然猜出瓶內究竟是何物。
可圍在外層的流民距離太遠,只能模糊看見兩瓶清水似的液體,個個面露茫然,全然摸不著頭腦。
陳年抬手,輕輕拔開兩隻玻璃瓶的木塞。
濃郁醇厚的酒香瞬間衝破瓶身,四下瀰漫開來,清甜又凜冽的酒氣蓋過黑市混雜的黴腐酸臭,直直鑽進在場每個人鼻腔裡。
醇厚酒香一散開,不光圍在外層的流民紛紛往前擠,連守在攤位四周、負責維持秩序的堡壘白袍守衛都把持不住,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鼻尖不停抽動,直勾勾盯著木臺上兩隻玻璃瓶。
眼看一眾守衛心思全飄在酒瓶上,羅副隊長沉聲低喝一聲。
“都安分守好崗位!”
守衛們心頭一凜,連忙收回往前湊的腳步,重新挺直脊背,強壓下對烈酒的念想,板起臉守住攤位四周通道。
羅副隊長這才伸手拿起其中一隻玻璃瓶,湊到鼻尖細細輕嗅,先篤定開口。
“確是上等烈酒,絕非聚集地隨處可見的摻水劣酒。”
他粗略點評兩句,酒體乾淨,香氣綿長,市面上普通私釀完全沒法與之相比。
隨後他側頭看向陳年,抬了抬手指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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