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中。
隧道深處的堡壘商隊攤位前擠得水洩不通,嘈雜聲響不斷。
各色流民、拾荒者挨挨擠擠堵在軌道上,討價還價的叫嚷、貨物碰撞的脆響、守衛呵斥插隊者的吼聲攪作一團。
忽然間人群向兩側分開,留出一道窄縫,一道黑影伴隨著痛呼直直從人群中心轟飛出來,重重摔在積著弱酸汙水的地面,濺起一圈泛綠的水花。
那人被酸水腐蝕,疼得連滾帶爬躲到角落,身上還冒著青煙,不斷痛苦呻吟。
陳年順勢抬眼望向攤位內側,看清了方才動手的人。
那是個將近兩米的高壯壯漢,肩寬背厚,臂膀肌肉虯結,單看身形便極具壓迫感。可反差極大的是,壯漢鼻樑上架著一副打磨乾淨的黑框眼鏡,斯文鏡框襯得他褪去幾分兇戾,反倒像個埋首書卷的知識分子。
壯漢皺著眉抬手抬了抬鏡框,突然粗聲大吼,聲響蓋過周遭所有喧鬧:“不要什麼垃圾都給我看啊!”
他向前踏出一步,居高臨下掃過圍攏的人群,聲音鏗鏘落地:“咳咳,我再跟諸位說一遍堡壘商隊的交易規矩,別拿些不值錢的破爛來我跟前丟人。灰鼠皮、鏽碎廢鐵、發黴破布料這類東西,隨便找街邊小販就能置換,別往我攤位送。
我們只收平常見不到的稀有物資、變異高階材料、完整未損毀的舊時代器械和書籍。”
頓了頓,壯漢指尖敲了敲擺滿精良貨物的木臺,語氣冷了幾分:“還有,我這邊擺出來的全是高階耗材、制式武器配件、抗輻射藥劑,都是稀缺硬貨,別攥著一兩枚鐵幣就妄想過來撿漏,白費彼此功夫。”
人群裡頓時響起細碎的議論,沒人敢上前反駁。
這時一道清脆喊聲從陳年身側響起:“羅叔!”
正是方才搭話的紅髮少女,她一把拽住陳年的袖口,用力往人群縫隙里拉:“這位大哥有東西要跟你交易。”
周遭排隊的流民見狀,頓時面露不滿,低聲抱怨兩人插隊,可目光掃過少女身上那件乾淨的堡壘白袍,到了嘴邊的牢騷又盡數嚥了回去,只能不情不願往兩旁挪了挪,讓出通路。
被稱作羅叔的眼鏡壯漢聞聲低頭,視線落在紅髮少女身上,方才滿臉的冷厲戾氣瞬間消散,眉眼柔和下來,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笑著朝她招手。
“莉莉絲大小姐,今天怎麼跑黑市這邊來了?還有,我不是跟你說過麼,在外面要叫我羅副隊長嗎。”隨即壯漢轉頭將目光落到陳年身上,視線從頭到腳快速掃過。
眼前這人與常人的不同,腰背挺拔,姿態沉穩,看得出來是經常在廢土歷練的流浪者。
羅副隊長抬下巴點了點陳年後背那根拼湊長矛,聲線重新沉冷下來:“買東西還是賣東西?事先宣告,如果你要賣的是你背上那根破爛,就算你是大小姐的朋友,下場也會和剛才被我踹出去那人一樣,我不介意再來一腳。”
“羅叔!” 莉莉絲臉頰鼓得圓圓的,氣鼓鼓扯住壯漢的袖口。她個頭嬌小,孩童模樣的怒意落在旁人眼裡只顯得滑稽,圍觀流民忍不住偷偷發笑。“他等下還要跟我比試,你可不準把他傷到。”
陳年有些無奈,喃喃道:“我可從來沒答應過什麼比試,是你硬拉我過來的。”不過能夠插隊確實幫忙節省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後找機會可以補償一下。
他彎腰解下後背沉重揹包,放在堡壘商隊的販賣櫃檯上,“買和賣都有,我要出手的東西在這裡。”
圍觀的人也紛紛向前,一個個抻著脖子往攤位裡張望。
想瞧瞧這人能掏出來啥稀罕玩意。
當然,更多的人對陳年插隊行為頗為不滿,所以更想看到他出醜的樣子。
陳年伸手探進揹包,一疊疊完整乾燥的獸皮接連被他拎出來,厚厚一摞堆在木臺上,數量著實不少。
但周圍人仔細一看。
“這不就是老鼠皮嗎?”人群裡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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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果結,貝寶麼什出掏能為以還我,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