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堆鼠皮來堡壘商隊攤位,純屬自取其辱。”
唏噓嘲諷聲此起彼伏,圍觀人群自覺向兩側分開一條通路,就等著看陳年被壯漢掀翻在地。
可預想中的呵斥與踹擊遲遲沒有落下。
羅副隊長反倒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眉頭緊鎖,神情凝重俯身靠近木臺。
他抬手推了推黑框眼鏡,指尖輕輕撫過一張張獸皮表層,細細感受皮毛緊實粗糙的特殊質感,反覆翻看皮毛邊緣整齊的切割痕跡。
片刻後,他抬頭看向陳年,眼底滿是驚疑,出聲確認。
“食腐鼠皮?”
陳年淡淡點頭:“沒錯,正是食腐鼠皮,勞煩羅副隊長開個價。”
圍觀中有一個拾荒者滿臉茫然,扯了扯身旁同伴的胳膊小聲發問:“食腐鼠?不就是普通老鼠嗎,能有什麼金貴的?”
另一人立馬譏笑道:“你懂什麼,普通灰皮鼠跟食腐鼠能一樣?只有舊城區下水道、廢棄樓宇陰暗死角才會滋生這東西。那地方潮溼積酸,十堆鼠群九具行屍藏在暗處,尋常拾荒者躲都來不及,誰會玩命專門獵殺?抓一張都要賭半條命,豈是街邊隨處能逮的野老鼠可比。”
旁人聞言紛紛側目看向木臺前的陳年,眼神里藏著難以置信。
“這麼多完整皮料,這人得在陰暗廢樓裡殺了多少隻?”
“看著平平無奇,膽子居然這麼大,不怕撞見行屍丟命?”
“難怪敢插隊,原來是手裡真有硬通貨。”
羅副隊長手掌重重按在厚厚一疊獸皮上,抬眼報出價格:“五鐵幣。”
“才五鐵幣?”陳年語氣帶著幾分失望:“我這十幾張完整食腐鼠皮一共只值五鐵幣?”
自己聽說過堡壘商隊出價很大氣,可這報價怎麼反倒比街邊零散商販給的價還低。
“什麼啊,原來也值不了幾個錢啊。”方才一旁詢問的拾荒者見此情景又笑了起來。
其他人也彷彿是鬆了一口氣,好像看到別人掙錢要了他命似的。
羅副隊長聞言一愣,立刻反應過來方才話說得含糊,連忙補全:“失言了,我說的是一張食腐鼠皮,算你五鐵幣,成交嗎?”
一章食腐鼠的毛皮,價值五鐵幣?相當於一個流民省吃儉用三個月的口糧?
這話落地,全場瞬間譁然,驚呼聲此起彼伏。
十幾張皮,折算下來足足數十鐵幣,圍觀流民全都瞪圓眼睛。
真是羨煞旁人。
陳年自己也怔住,懷疑聽錯了。
他暗自心裡盤算,幾年前他來黑市零散出手,十幾張鼠皮攏共只換到十鐵幣不到,要麼是從前的黑心商販刻意壓價坑自己,要麼便是堡壘商隊收購稀有材料本就出手闊綽。
亦或是二者皆有。
當然能掙錢肯定是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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