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你的?”
奴隸販子領頭一愣,嗤笑一聲上前兩步,歪著頭清點陳年身後縮作一團的奴隸,“我看看,一二三四...好傢伙,這得有三十來個了吧,我說兄弟,你手裡這批貨,比聚集地那刀疤臉囤積得還要多。而且我看有幾個,很眼熟啊,跟前段日子我親手抓捕,轉手賣給刀疤臉的很像啊。”
刀疤臉自然指的就是這片聚集地的現任首領。
陳年手握長矛,正思索著如何回答奴隸販子的話,畢竟人是剛救的,難道還要再還回去?
強行護住三十多名奴隸,等同於公然和刀疤臉撕破臉面,往後再來聚集地只會處處受限,麻煩不斷。
他還沒琢磨出穩妥的說辭,奴隸販子領頭話鋒陡然一轉。
“哥們兒,這批奴隸你打算出手嗎?三十多張吃飯的嘴,單憑你一人,怕是根本養不起吧。”
陳年微微一愣,“你不去通報聚集地首領?”
販子頭目放聲大笑,“我們這群人從來不受任何聚集地管束,和刀疤臉不過是買賣合作,犯不著摻和你們之間的恩怨糾葛。”
“我們的規矩就是隻抓捕無主流浪難民、出逃奴隸,到手後轉賣給各地聚集地首領換取鐵幣。若是哪家主人無力養活奴隸、打算捨棄,他們也願意低價回收轉手倒賣,從不插手各方勢力紛爭。”
陳年靜靜聽著,心底暗自盤算。
原來城區邊緣還有其他聚集地,他此前一直守在地底避難所,極少外出探查,對此一無所知。
“對了。”販子頭目眼神一凝,向陳年打探道:“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奴,約莫二十歲上下,黑髮,東方人面孔,身形纖細。我們手裡有她的畫像,正高價懸賞搜尋。”
陳年心中警鈴大作,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一人?
面上卻不動聲色,搖頭佯裝茫然:“不曾見過,你們找她做什麼?”
“內情不便對外透露,只需要知道出價足夠豐厚。”販子頭目不願多言,見陳年確實不知情,也不再追問,回頭招呼手下,“聚集地燒成這副模樣,今日估摸是做不了買賣了,哥幾個撤吧。”
走的時候不忘叮囑一句:“你的奴隸可記得看好咯,真要是跑了,也可以找我們幫你追回,價格好商量。”
說完一眾奴隸販子笑著揚長而去,轉身匯入荒原人流,很快走遠消失在視野盡頭。
陳年佇立原地,確認對方徹底離開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趕往狗媽暫住的鐵皮矮屋,艾希還留在那邊等候他。
剛抬腳,身後細碎的腳步聲緊隨而來,三十多名奴隸寸步不離跟在他身後。
陳年回頭看了一眼,沉聲開口:“大火已散,枷鎖盡數破開,你們從現在起,全部自由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可身後人群依舊默默跟上,沒有一人獨自離開。
想想也是,有心性地、嚮往自由的奴隸,估計在之前已經趁著酸雨叛逃走了。
剩下的這群人怕不是奴隸做久了,奴性已經成為永久的烙印根深蒂固在思想中了。
陳年嘆了口氣,沒有多做勸阻,索性帶著眾人一同前往狗媽的住處。
狗媽訊息靈通,或許能給出安置這些奴隸的可行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