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犬的吠叫聲在巷道之間迴盪。
陳年與瘦猴快步跟了上去，越往巷子深處行進，兩側坍塌的建築便愈發密集。
斷裂的混凝土樑柱層層堆疊，大塊的碎石瓦礫堵死不少分叉小路。
頭頂的光亮越來越稀薄，被層層殘垣遮蔽，周遭的空氣也跟著陰冷下來。
陳年腳步一頓，低頭掃過腳下地面，心底默默估算。
腳下的路面已經低於外部地平面，四周全是土石包裹，他們不知不覺間，竟踏入了一片半地下的區域。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瘦猴，低聲發問：“瘦猴，你對城區外圍比較熟悉，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瘦猴左右張望，一雙眼睛不停掃過四周斷壁殘垣，臉上滿是茫然，撓了撓後腦勺。
“爺，這我真不清楚。我平日裡打探的全是聚集地、黑市各方勢力的訊息，也就在聚集地外圍周邊打轉，從來不會往這種荒無人煙的廢墟里面冒險，也從沒聽往來的拾荒者提起過有這麼一處地界。”
話說到一半，瘦猴臉色一變。
“等等，爺，你說咱們該不會不知不覺闖進舊城區了吧？這地方我看著不太對啊，不能有行屍藏著吧。”
陳年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處層層疊疊的廢墟輪廓。
“不會，距離真正的舊城區腹地還有不小一段距離。”
他抬眼打量周遭環境。
半邊垮掉的鋼化玻璃櫥窗被塵土與碎石掩埋，不少金屬商鋪招牌扭曲變形，還有幾節被埋大半的扶梯鋼架，大半埋進泥土瓦礫之下。
到處都是末世災難過後坍塌留下的痕跡，沒有完整的房屋輪廓，可地下卻綿延出一片十分開闊的空間。
觀察片刻，陳年心中大致有了判斷。
“這裡，應該是災變之前的地下商場街。外部地表發生大規模坍塌，把入口全都掩埋住，所以這麼多年很少有人找到這裡，底下實際的空間規模很大。”
“地下商場？”瘦猴滿臉疑惑，眨了眨眼睛，全然聽不懂這個陌生詞彙，“那是什麼東西？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號。”
轉瞬他又反應過來，想來這是災變降臨之前，這片土地的舊稱呼。
瘦猴不由得生出幾分欽佩之情，咧嘴笑道：“還是爺您見識廣，這些遠古時代的老東西都知道。”
就在這時，前方引路的變異獵犬不再繼續往前奔跑，腳步聲戛然而止。
只見那變異獵犬蹲坐在碎石地面，一動不動。
陳年向前看了看，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再深入下去，怕是會遭遇危險。
陳年心念一動，直接發動技能【感知】。
精神感知朝漆黑的深處擴散開，可黑暗裡空空蕩蕩，最多偶爾幾隻灰鼠略過。
這技能本就能力有限，僅能感應到氣息弱小的活物。
若是黑暗之中蟄伏著行屍這類怪物，再貿然往前踏，搞不好就要落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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