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房間。
沒有窗，只有一面佔滿整堵牆的單向玻璃。
冷白燈光從頭頂落下，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沒有血色。
她被固定在椅子上，手腕、腳踝和胸口連線著檢測裝置。
玻璃外的人從來不叫她清奈。
他們說的是樣本、專案、適配率和投入回收。
那些人相信，主神所謂的天賦並非不可觸碰的恩賜，只是一套尚未被破解的機制。
只要將覺醒過程拆開，把血統、屬性和能力逐項記錄，再找出能夠重複的規律，他們就能把天賦變成生產線上的產品。
誰能覺醒，能覺醒什麼，應該被投入哪個副本，最終能夠為家族帶來多少收益。
傲慢的人們將所有東西都明碼標價。
那不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
他們想掌握的是選擇權。
當主神的力量也能被資本控制，普通人連成為強者的機會，都要先經過股東、家族和實驗室的批准。
清奈就是那條生產線上的實驗品。
她被測量，被記錄，被一次次推回同一間白色房間。
實驗人員關注她的身體能夠承受多少，能力是否穩定，資料能否複製，卻沒有任何人問她害不害怕。
實驗最終失敗了。
她擁有力量，擁有天賦，擁有遠超同齡人的初始屬性。
可這些結果無法按照家族期待的方式被控制，也無法證明那套機制能夠被批次複製。
對他們而言，這就足夠了。
一個活著的失敗品不是女兒，只是一筆沒有收回成本的投資。
父親最後一次見她時，在玻璃外站了很久。
他沒有問她疼不疼，也沒有問她想不想離開。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記錄板上，像是在確認一件報廢裝置還能不能拆出有用的零件。
那裡面有怨恨。
不是因為她遭受痛苦而怨恨實驗室，而是怨恨她讓家族投入的資源失去了意義。
即使這樣，他仍然沒有立即放棄她。
失敗實驗體的身體、資料和身份，或許還能榨出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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