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蘭特沒有立即回答。
製作區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失去右眼的位置映成一片沉靜陰影。
片刻後，他說：
“那我早去a班花天酒地了。”
“可很多人就是這樣計算的，你不缺積分，也不缺實力。你是隊長，可以獨吞一切。c級在這個隊伍和累贅沒有區別。”
清奈笑了笑，語氣依舊輕快。
“投入多少，能產出多少。不能用就換掉，價值不夠就報廢。”
“你又做噩夢了？”
“.......”
“隊長也會看錯？”
“會。但你要知道為什麼會錯。”
泰蘭特回答得很坦然。
“看錯路線，看錯敵人，看錯時機。發現了就改。”
清奈看著他。
“不會後悔？”
“會難過。”
他的回答比她預想中更快。
“但難過和後悔不是一回事。後悔不能把已經發生的事變回去。記住原因，下一次別再犯，才有用。”
泰蘭特將備用彈匣放到新槍旁邊，動作平穩得像是在安排一件最普通的工作。
“成長有時候就是承認，過去最好的東西已經不夠用了。人的一生就是發現和失去的一生，你可以回顧過去，也可以忘記過去，明天永遠是明天，活在當下。”
清奈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始終無法把他歸類成普通的天才。
a班那些自視不凡的人把成長理解成向上攀爬。
新的班級，更多積分，更高評價，更稀有的裝備，還有周圍人帶著敬畏的稱呼。
對他們而言，升級就像為自己的姓氏再鍍上一層金，失敗則是必須儘快遮住的汙點。
而泰蘭特知道成長會帶來什麼。
它不只是力量增加，也不只是獲得承認。
它意味著曾經保護過自己的東西必須退到身後，意味著過去的經驗有時會變成新的限制，意味著你明明記得那段路有多難走，卻不能永遠停留在原地。
清奈曾在實驗室裡見過這種成長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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