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驕陽選了人多的那頭。
走了不到三步，就被一陣甜滋滋的香味絆住了腳。
路邊支著一個小攤，一個留著短鬚的師傅蹲在鐵鍋前，拿銅勺舀起一勺熱糖。糖漿落在石板上，轉眼間變出一條金魚。尾巴翹著，鱗片一片一片的，日光照上去透出琥珀色。
陸驕陽站在攤前不走了。
小嘴張成圓圓的形狀。眼睛比那條糖魚還亮。
糖畫師傅抬頭，看見一個抱著大麻袋的小奶團，被她臉上的表情逗得笑了。
“小丫頭，喜歡哪個？”
陸驕陽指了指金魚。
“這個。”
師傅又舀一勺糖，手腕一轉。“看好了。”
糖漿拉成一根細線，在石板上彎彎繞繞，變出一隻蝴蝶。兩隻翅膀薄薄的，還帶著花紋。
陸驕陽驚得往後退了一步。
“它是活的嗎？”
“那倒不是。”
“那它怎麼長翅膀了？”
“畫的。”
陸驕陽蹲下來，鼻尖貼著石板，從下方往上看那隻蝴蝶。看了半天，嚴肅地點了點頭。
“窩的鍋鍋也能做這個。”
師傅好奇了。“你哥哥是做糖畫的？”
陸驕陽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還沒有哥哥。
但是馬上就有了。
“窩的鍋鍋什麼都會。”她抱緊麻袋，飛快說完這句話，轉身跑了。
師傅在後面喊：“喂，小丫頭，你的糖人！”
她己經拐進了另一條巷子。
這條巷子比方才窄，兩邊的屋簷捱得很近，中間只容得下一輛牛車。偏巧一輛拉著大白菜的牛車正從對面過來。
陸驕陽往旁邊讓。
牛太大了，鼻孔噴出熱氣，正好噴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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