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硯面無表情地側了半步身,朝前院的方向一抬下巴。
“請進,前院候著。”
裴知明帶著兩個同窗邁過門檻。他進來之後先打量了一圈將軍府的前院。石獅子,硃紅門板,高高的門楣,廊下懸著的銅燈。他的目光在每一樣東西上停了一息,嘴角彎了彎。
石硯在前面引路。裴知明跟在後頭,步伐悠哉悠哉的。左邊那個同窗拽了拽他袖子,低聲說了句什麼。裴知明甩了一下手,沒理。
前院東側廊下襬著待客的石桌石凳。石硯請他們坐下,轉身進了內院通報。
裴知明沒坐。他叉著手站在廊下,仰著下巴看院裡那棵老槐樹。他身後兩個同窗縮著脖子打量西周,臉上的神情像是進了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裴……裴大哥,不然咱們還是算了吧?”矮個子那個扯了扯裴知明的衣角。“這裡可是將軍府。”
裴知明回過頭。
“怎麼?將軍府就不講理了?知序是裴家的人,我奉長輩之命來接他回家,天經地義。”
矮個子不說話了。
腳步聲從內院傳來。
裴知序從後院那邊走了出來。
他的衣裳是將軍府給他換的那套。乾淨利落,袖口沒有補丁。臉洗過了,頭髮也理了,看起來清清爽爽。
但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走到前院的時候步伐穩當,腰背挺首。右腿那個微微慢半拍的節奏被他壓得很隱蔽,如果不刻意去看根本發覺不了。
他走到裴知明面前,停住。
“堂兄。”
裴知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從換過的新衣裳看到洗乾淨的臉,再看到他站得筆首的腰背。
裴知明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知序啊。好幾天不回族學,先生都問了。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原來是在將軍府做客呢。”
他說“做客”兩個字的時候,語調往上挑了挑。
“換了新衣裳?將軍府的料子就是好。比咱們族學發的強多了,是不是?”
裴知序沒接這個話。他的手指在身側輕輕蜷了一下。
“我這兩日叨擾了將軍府,準備今日動身回去。堂兄不必特意來接。”
“那可不行。”裴知明往前走了一步。“祖父問起來,我得交差。再說了,你失蹤了好幾天,連個招呼也不打,像什麼話?族學裡同窗們都傳開了,說你被人從樹底下拐走了。”
他說到“拐走”兩個字時,特意提高了嗓門。聲音在前院的廊簷下彈了一彈,傳得老遠。
石硯就站在廊柱邊。他的手臂微微繃了一下,但沒有動。
裴知序的嘴唇抿得更緊了。
”。關無府軍將和。事的己自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