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驕陽鼓著腮幫子嚼了半天,費力嚥下,馬上又夾了一塊肉。
“鍋鍋也會這樣吃嗎?石硯叔叔會不會忘記看他吃飯?”
“石硯辦事向來妥當,姑娘再問下去,飯都要涼了。”
她吃了大半碗飯,坐回凳子繼續等,等到太陽落向屋簷,眼皮開始往下合,街口終於出現了石硯。
陸驕陽從凳子上跳下來,腳底沒有站穩,扶著門框才沒摔倒。
“鍋鍋吃到了嗎?他是不是又瘦了?他說什麼啦?他有沒有哭?他看見紙包了嗎?”
石硯剛邁進門,便被這一串問題攔住,他把空木匣遞給魏嬤嬤,彎腰看著陸驕陽。
“糕己經送到,裴公子親手接了紙包,他沒有哭,也沒有讓我看著他吃。”
“那他是不是不喜歡,還是糕己經涼了,他咬不動呀?”
“裴公子收得妥當,還讓我帶一句話回來,叫姑娘多吃飯。”
陸驕陽站在原地,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手掌立刻貼到自己的肚子上。
“鍋鍋真的說了讓窩多吃飯?一個字也沒有說錯嗎?”
“屬下一字未改,裴公子說完以後,還問姑娘這兩日有沒有好好用飯。”
陸驕陽的酒窩終於露了出來,轉身就往廚房跑,跑出幾步又回頭叮囑。
“叔叔不要走,窩去加一碗飯,吃完回來聽你再說一遍!”
“姑娘慢些走,石硯今日不會連夜離開將軍府。”
魏嬤嬤追著她往廚房去,前院只剩陸振北和石硯。
石硯等那道小身影轉過迴廊,才將空木匣放到桌邊,臉上的神色也收了起來。
“將軍,屬下在裴家門外見到裴公子時,他顴骨處添了傷,衣袖也裂了一段。”
陸振北搭在桌沿的手收攏,又慢慢放開。
“傷從哪裡來,他可曾告訴你?”
“裴公子只說自己碰到了門框,不肯讓屬下進裴家,也不許屬下告訴姑娘。”
“撞門框不會留下那種傷,你在軍中見過拳腳,分得出來。”
“屬下看得分明,那傷新添不久,裴公子接糕時還擋了半邊臉。”
陸振北轉頭望向廚房方向,女兒正在裡面喊著要大碗,顯然還沉在那句多吃飯裡。
“此事先瞞著陽陽,她知道以後,抱著麻袋都敢去裴家門口搶人。”
“屬下明白,只是裴家內宅不能擅闖,查起來要多費些時間。”
陸振北將拳頭鬆開,沒有叫親衛去裴家拿人,也沒有讓石硯衝門。
”。子孩那了誰,楚清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