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軍中的路子。”
這句話陸驕陽記了兩日。
兩日後，外頭下了雨。她抱著一塊舊布站在廊下，望著大槐樹旁的人影。
蕭雲策沒有躲雨。
木刀劈下去，落在溼透的木樁上，木樁旁己經積了一圈水。
他出刀很快，右手虎口那道舊傷裂開，血順著手背流到刀柄上。
陸驕陽看了片刻，轉身去拿自己的小傘。
傘柄太長，她抱在懷裡走不穩。走到臺階下時，傘尖撞上石磚，整個人往前栽。
石硯在迴廊邊伸手扶住她。
“小姐要去哪裡？”
“鍋鍋手流血了，窩要給他包起來。”
“雨里路滑，屬下陪你過去。”
“窩自己可以走。”
陸驕陽抱緊小傘，邁出兩步，鞋底便陷進泥裡。
她把腳拔出來，鞋面上沾了泥，褲腳也溼了。
石硯彎腰把傘接過，另一隻手牽住她。
“屬下拿傘，小姐看路。”
“窩要跑快一點。”
“跑了會摔。”
“鍋鍋剛才也讓窩路上別摔。”
石硯沒有再勸，只牽著她往樹下走。
蕭雲策劈完一刀，木刀卡在木樁邊緣。他手腕往外一轉，將刀抽了出來，血水又落下幾滴。
陸驕陽甩開石硯的手，踩著泥跑過去。
“鍋鍋你手流血了！”
蕭雲策沒有回頭。
“回去。”
“鍋鍋別練了！”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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