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沒有受傷，那孩子用的是蕭副將的刀法。”
石硯說完，書房裡只剩雨水敲打窗紙的聲音。
陸振北坐在案後，手指搭在軍報邊緣。紙角被他壓出一道摺痕。
半盞茶過去，他仍沒有翻頁。
“把那孩子的樣貌再說一遍。”
石硯站首身子。
“男孩九歲左右，膚色偏麥，身形清瘦。右手虎口有舊傷，持刀時右肩略低，收刀時總會先護住左側。”
“臉呢？”
“眉眼像蕭副將，鼻樑和下頜也有幾分相同。”
陸振北抬手，指腹擦過左頜的舊傷。
“他身邊還有誰？”
“只有他母親，沈素娘。”
聽見這個名字，陸振北看著案上的軍報，手掌一點點收攏。
三年前北境撤軍，蕭鐵戈領著一隊人守在谷口。
那一箭從側後方射來。陸振北當時己經上馬，蕭鐵戈轉身擋在他身後，箭頭從肩胛穿進胸口。
撤軍令送出去後，陸振北帶人回頭找過三次。
眾人在谷口清理了兩日屍體，始終沒有找到蕭鐵戈。
有人說他墜進了雪溝，有人說他被北狄擄走。軍中始終沒有定論。
蕭家眷屬也在那年冬天失蹤了。
陸振北把桌上的軍報摺好，放在左手邊。
“撫卹呢？”
石硯答得很快。
“軍冊所載的首筆撫卹發過了，後續那筆沒有查到。”
“蕭家的京中住處呢？”
“在西巷，宅契仍在蕭氏族人名下。沈娘子母子如今住在偏屋，院門年久失修。”
陸振北抬頭。
“你查過？”
“屬下只查了住處和人，沒有驚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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