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地這個老狐狸,看來是徹底下定決心站隊了。
雖然此前也隱約暗示過歸附之意,卻不像這次這麼明顯。
韓星澤在心底暗自盤算,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很清楚張開地為何會在這個時候表忠心。
如今韓國王儲之位空懸,太子那個廢物早就死了,四公子韓宇雖然一直在蹦躂,但論功績和威望,早就被自己甩了十萬八千里。
尤其是這次南陽賑災一事,剛剛圓滿落幕,他韓星澤不僅雷厲風行地解決旱災,還連根拔起夜幕的財神爺翡翠虎。
昨日在朝堂上,父王簡直把他誇到天上,連帶著對九弟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張開地這種在政壇裡,摸爬滾打大半輩子的老狐狸,比誰都精明。
他顯然是已經看出,自己才是未來韓國王位的不二人選。
現在趕緊讓孫兒張良,帶著誠意和實用至極的禮物來表忠心,不僅能拉近關係,更是為了日後能撈一個從龍之功,保張家百年不衰。
這是陽謀,也是最赤裸裸的政治籌碼。
雖然動機不夠純粹,但韓星澤對此不僅不反感,反而歡迎之至。
王權霸業,本就需要各方勢力的鼎力支援。
有相國府這個百官之首的文官集團擁護,他在朝堂上的阻力將會減輕不少。
心念電轉間,韓星澤連忙起身,大步上前,雙手親自將張良攙扶起來。
“相國大人真是太客氣了,子房快快請起。”韓星澤滿臉真誠,用力拍拍張良的肩膀,“勞煩子房回去替我轉達相國大人。”
“張家這份沉甸甸的心意,星澤記下了,也收下了。日後韓國的復興,還要多仰仗相國大人與子房的鼎力相助啊。”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客套寒暄幾句後,兩人重新落座。
韓星澤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厲。
“子房,既然張家願意相助,眼下,我還真有一件關乎大局的要緊事,需要你來幫忙。”韓星澤沉聲開口。
“澤兄但說無妨,良定當竭盡全力。”張良正襟危坐。
韓星澤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條分縷析:“此事非同小可。目前夜幕的四凶將,翡翠虎已然伏誅,夜幕的錢袋子被我們徹底斬斷,但還剩下三位。”
“這其中,白亦非手握十萬白甲軍,而潮女妖身居王宮深處,這兩人是表兄妹關係,內外勾結,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眼下時機未到,這兩人暫時動不得。”
韓星澤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所以,我們現在唯一能下手,也必須下手的,便是夜幕的情報頭子,蓑衣客。”
“情報,是夜幕的眼睛和耳朵。只要我們能不惜一切代價,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蓑衣客挖出來除掉,夜幕的情報網必定陷入癱瘓,姬無夜便成了瞎子和聾子,實力大減。”
張良聽得暗暗心驚,卻又無比贊同。
澤兄的戰略眼光,毒辣精準,直擊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