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蓑衣客很是神秘,就連百鳥的人都很少見過他的真面目,要挖出他的巢穴,絕非易事。”張良面色沉重。
“正是因為難,才需要你。”韓星澤從腰間解下一塊通體漆黑,雕刻著一條隱匿於雲端的黑龍的玄鐵令牌,鄭重推到張良面前。
“我希望你能動用張家所有的人脈和暗線,先進行秘密探查。你也可以去找衛莊兄,讓他動用流沙的力量一起行動。”韓星澤指著那塊令牌,“這是我麾下‘隱龍堂’的信物,暗衛見此物如見我本人。”
“你拿著它,可隨時調動隱龍堂的頂尖暗衛,從旁協助你。”
看著桌上這塊代表著韓星澤核心暗勢力的玄鐵令牌,張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信任。
祖父說得對,澤兄,確實是一代雄主。
張良沒有絲毫猶豫,雙手鄭重捧起那塊隱龍令牌,收入懷中:“澤兄放心,良定不負所托。就算掘地三尺,我也定要把這蓑衣客的巢穴給挖出來。”
“好,那此事就拜託子房了,萬事小心。”
商議既定,張良知道此事十萬火急,也沒有多做停留,起身恭敬告辭,匆匆離去,開始緊鑼密鼓地佈置這張彌天大網。
幾日後,紫蘭軒最隱秘的地下暗室內。
寬大的紫檀木長桌上,鋪展著一幅詳盡的新鄭城外水域堪輿圖。
韓星澤端坐於主位,焱妃、紫女、弄玉三女侍立在側,韓非、衛莊、張良分坐兩旁。
流沙的核心戰力,此刻盡數匯聚於此。
“澤兄,非兄。”張良手持一根細長的紫竹籤,點在堪輿圖上那片廣袤的藍色區域,神色凝重,“這幾日,我動用張家暗線,配合七絕堂與隱龍堂的兄弟日夜排查,終於摸到蓑衣客的蹤跡。”
“這老狐狸,確實藏在城外的大湖之中。但他生性多疑,狡兔三窟,我們在付出幾名暗衛重傷的代價後,勉強鎖定三個他最可能藏身的據點。”
張良手持竹籤,在圖上圈出三個隱蔽的紅圈:“其一,是位於水域東側的‘千頃蘆葦蕩’,那裡水草豐茂,水道錯綜複雜,最易藏匿身形。”
“其二,是湖心的‘迷霧孤島’,常年水汽籠罩,視線受阻。其三,是西側懸崖下的‘絕壁回水灣’,暗礁密佈,尋常船隻根本無法靠近。”
聽完張良的彙報,眾人皆是眉頭緊鎖。
衛莊雙手抱臂,鯊齒劍斜倚在身側,冷冷開口:“蓑衣客眼線極廣,這三處,試探即驚蛇。一旦遁走,難如登天。”
暗室陷入短暫沉默,大方向雖然有了,但怎麼鎖定這隻老狐狸的具體位置,還是一個需要攻克的難題。
韓星澤看著眾人一籌莫展,內心腹誹。
是時候用出那個辦法了,原著裡,那方法可是九弟想出的。
但現在嘛,自然是要拿來活學活用了。
韓星澤收回思緒,輕笑一聲。
他那溫潤的笑聲,在寂靜的密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從一旁的酒架上,取下十個晶瑩剔透的白玉酒樽,一字排開放在桌面上。
接著,他提起一壺紫蘭軒最上等的蘭花釀,依次斟滿前九個酒樽,酒香四溢。
而到第十個酒樽,他卻放下酒壺,倒了一杯清澈的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