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將這第十個假情報,放置在防守最為嚴密,最難獲取的渠道中。只要蓑衣客咬鉤,為確保萬無一失地截獲這份‘要命的賬本’。”
“他必然會調動身邊最核心的精銳,甚至親自出馬進行部署排程。”
韓星澤猛地抬起頭,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此刻滿是殺伐之氣:“只要他動手,他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屆時,流沙與隱龍堂傾巢而出,在這茫茫大湖之中,我要讓他蓑衣客,插翅難逃。”
當夜,七公子府,書房。
悶熱的夏風捲著幾片樹葉,掠過府內雕花的窗欞。
書房內,一盞孤燈搖曳。
韓星澤披著一件玄色單衣,坐在寬大的書案前,腦海中正推演著對付蓑衣客的連環計。
窗縫間忽然掠過一絲異樣的氣流,燈火隨之猛跳。
韓星澤翻閱竹簡的手微微一頓,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抹了然的笑意。
府外鬆內緊,暗處遍佈隱龍堂的頂尖高手,尋常刺客連院牆都摸不到。
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潛入他書房,且沒有驚動任何護衛的,除了那隻夜幕的頂尖飛鳥,還能有誰。
“既然來了,何必還藏在樑上吹冷風?”韓星澤沒有抬頭,只是將手中的竹簡輕輕放下,端起一旁微涼的茶盞抿了一口。
話音剛落,書房那幽暗的房樑上,一道纖細窈窕的黑影,如同落葉般輕盈飄下。
鸚歌一襲貼身的夜行衣,將她那傲人而柔韌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臉上覆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星的藍眸。
剛一落地,她便迅速扯下面巾,呼吸帶著幾分急促,顯然是經過一番極速的隱秘奔襲。
“你怎麼來了?”韓星澤放下茶盞,看著她那略顯疲憊,卻依舊清麗絕倫的臉龐,眉頭微微一蹙,“大將軍府戒備森嚴。”
“你如今這般敏感的身份,深夜潛出,萬一被姬無夜的暗哨察覺,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鸚歌看著韓星澤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心頭不由得一暖。
在夜幕,主子只關心殺手有沒有完成任務,誰會在乎殺手是不是冒著生命危險。
但她今夜,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公子放心,我已避開所有暗線。今夜前來,是有一件要事,必須立刻親口稟報公子。”鸚歌上前兩步,雙手撐在書案邊緣,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哦,何事讓你如此冒險?”韓星澤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太師椅上。
鸚歌壓低聲音:“早在十多天前,姬無夜在大殿內獨自查閱情報。我隱在暗處護衛,親眼看到他拆開一封打著翡翠虎傳來的絕密殘訊。”
“姬無夜看完那密訊後,先是一愣,隨即竟放聲大笑,顯得極為得意。”
“緊接著,他便立刻屏退左右,甚至連墨鴉和白鳳都沒帶,只披一件黑色斗篷,便秘密離開大將軍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