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歌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憂慮:“我怕被他發現,便沒跟,只看到他是朝著四公子韓宇的府邸去了。”
“姬無夜與韓宇深夜密會,絕對圖謀不軌,我怕他們是想對你不利,我本想早點來報,奈何一直沒機會,耽誤到現在才趕來報信。”
聽完鸚歌這番冒死送來的情報,韓星澤的臉上卻並沒有露出絲毫震驚。
相反,他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充滿嘲弄的弧度。
姬無夜跟韓宇勾結。
作為熟知劇情脈絡的穿越者,韓星澤對這個訊息,簡直再清楚不過了。
甚至,他連兩人密謀的具體內容,都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南陽一事,自己出盡風頭,這兩人定然是想借題發揮,玩一齣“捧殺”的好戲,好讓父王對自己生出功高震主的忌憚之心。
不僅如此,韓宇那個城府極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偽君子,眼看著太子那個廢物死了。
如今儲位空懸,他為拉攏姬無夜這個手握重兵的大將軍,為自己鋪平登上王座的道路,竟然把主意打到紅蓮頭上。
他要拿紅蓮作為政治籌碼,把這個韓國最嬌貴,最天真爛漫的公主,嫁給姬無夜那個肥頭大耳,殘暴好色的老匹夫。
狗東西。
韓星澤的眼底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戾氣,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隨著他的殺意降到冰點。
即便這具身體裡流淌著相同的王室血脈又如何?
韓宇這種豬狗不如的毒蛇,連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妹妹,都能當成物件一樣拿去交易,這種人,根本死不足惜。
韓星澤的思緒猶如脫韁的野馬,瞬間翻湧起那些深藏在腦海深處,關於前世覺醒前,這具身體所親身經歷的種種屈辱過往。
往日的一樁樁、一件件,猶如走馬燈般歷歷在目。
那時候,他還未曾覺醒前世的記憶,整個人渾渾噩噩。
但父王因為某種複雜的偏愛,即便知道他“痴傻”,卻依然頂著朝野的非議,堅持讓他去學宮與各位公子一同唸書。
那是一個深秋的午後。
韓宇在書房裡把玩夫子最心愛的一支御賜狼毫筆,不慎將其折斷。
當時的韓宇雖然年少,卻已展露出陰毒的城府。
他不僅沒有承認,反而趁著韓非不在,將那斷裂的狼毫筆,偷偷塞進韓非的桌案裡。
夫子發現後大發雷霆,韓非據理力爭,百口莫辯。
而當時,太子那個蠢貨,為了討好在宮中頗有勢力的韓宇生母,竟然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一口咬定就是親眼看到韓非折斷了筆。
此事鬧得極大,最終捅到父王面前。
韓星澤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天的場景。
父王端坐在王座上,目光冰冷地看著跪在殿下的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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