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維護他所謂的“兄友弟恭”和長幼尊卑的體面,勃然大怒。
那時的韓非,不過才十一二歲大,一個身子骨還沒有長開,眉清目秀的小小少年。
父王竟然下令,當著滿朝宮人和眾多王室宗親的面,將韓非強行按在冰冷的地磚上,殘忍地扒光上衣。
“啪!啪!啪!”
整整五十藤條。
那浸過鹽水的粗糙藤條,每一下抽在韓非稚嫩白皙的背上,都會帶起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稜子。
血水混著冷汗,瞬間染紅韓非的後背。
那個心高氣傲的少年,死死咬著嘴唇,哪怕嘴唇都被咬得鮮血淋漓,哪怕疼得渾身抽搐,他硬是連一聲求饒都沒有喊出口。
他就那樣硬生生扛下這莫須有的罪名,和極致的屈辱。
韓星澤此刻回想起來,內心只覺得一陣悲涼。
真不知道,是該“感謝”,還是該嘲諷。
畢竟父王雖然殘忍地讓人扒掉韓非的上衣,至少讓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比較好處理。
如果當時隔著衣服打,那些爛布條深深地嵌入血肉裡,拔出來的時候,對韓非而言,又將是一次痛徹心扉的二次傷害。
可是,扒光上衣,當著那麼多宮人的面被狠狠責打,對於一個心氣極高的少年來說,這種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比肉體上的疼痛更讓人絕望。
父王偏心固然不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糊塗蛋。
但這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那個躲在人群背後,看著韓非受刑卻笑得陰冷得意的韓宇,才是最該死的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韓宇那條毒蛇的栽贓嫁禍,韓非怎麼會承受那般非人的折磨?
如今,這條毒蛇又把主意打到紅蓮身上。
“砰。”
韓星澤猛地握緊拳頭,指關節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書案上的一方極品硯臺,竟在他的真氣激盪下,瞬間化為齏粉。
“公子,星澤?”
鸚歌被韓星澤突然爆發出的恐怖殺意,嚇了一跳。
她敏銳察覺到韓星澤不對勁,他的眼神空洞而暴戾,像是陷入某種極度仇恨的回憶中。
鸚歌連忙繞過書案,走到他身邊,有些擔憂地伸出微涼的手,輕輕覆在韓星澤那攥得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那一抹柔軟,韓星澤眼底的血色漸漸褪去,意識被拉回現實。
他反手握住鸚歌的手,將剛才腦海中迴盪的那些關於韓非受辱的往事,沒有任何隱瞞地,一五一十地講給鸚歌聽。
“事情便是如此。”韓星澤聲音低沉沙啞,透著徹骨寒意,“韓宇那個偽君子,從小就是個心如蛇蠍的壞胚子。”
“他絕不會安什麼好心,這種連親兄弟都能毫不猶豫栽贓陷害的人,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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