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沒有忠誠,只有恐懼的組織,就像是一座搖搖欲墜的高樓,只要抽掉其中一塊關鍵的基石,終究有一天,會轟然坍塌,反噬其主。”
“夫人所言極是。”
韓星澤眼中閃過一抹讚賞的光芒,緊緊握住焱妃的手:“姬無夜以為他在黑鐵獄裡掌控了生死。”
“卻不知道,他這副殘暴的做派,恰恰給了我們瓦解夜幕的絕佳機會。流沙的網已經撒下,就等著這棟腐朽的高樓,在我們面前徹底傾覆吧。”
大將軍府,密室。
“砰。”
一隻名貴的夜光杯,被狠狠地砸在青石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
殷紅的酒液濺落一地。
“混賬,該死,真他孃的該死。”
姬無夜在密室裡來回踱步,滿是橫肉的臉上,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
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鐵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燭火劇烈搖晃,幾欲熄滅。
“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姬無夜咬牙切齒:“韓非那小子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本將軍親眼看著他連喘氣都費勁。”
“只要王醫師再往下扎兩根針,不,哪怕只是一根,那小子絕對熬不住那二十倍的痛楚,只能乖乖給本將軍畫押認罪。”
“全怪韓星澤那個小畜生,不僅破了黑鐵獄的精鋼大門,竟然還拿到了大王的聖旨。”姬無夜越想越氣,一腳踹翻旁邊的書案。
坐在對面的四公子韓宇,臉色同樣陰沉。
他沒有像姬無夜那般狂躁地打砸,但那雙緊緊握著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同樣翻江倒海的恨意。
“大將軍稍安勿躁,砸東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韓宇強行壓下心頭邪火,聲音陰冷:“今日之事,確實是我們失算了。我原本以為,這大好的局面可以說是十拿九穩。誰曾想,竟然被七弟破壞。”
韓宇的眼底閃過一抹忌憚的光芒:“父王深夜降旨,這說明,七弟恐怕已經看穿明珠夫人的手段,很可能父王現在已經脫離了明珠夫人的掌控。”
聽到這話,姬無夜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你是說……大王清醒了?”
“十有八九。”韓宇冷笑一聲,“七弟的手段,真是越發讓人看不透了。不過,這也怨不得別人,是我們自己逼得太緊。”
韓宇站起身,走到密室那昏暗的燭火旁。
“大將軍,你我心裡都很清楚。今夜黑鐵獄裡發生的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韓宇轉過頭,看著姬無夜:“我們算是和九弟、七弟徹底撕破臉,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尤其是九弟,他那種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錙銖必較。他在咱們手裡受了這麼大的屈辱和非人的折磨,只要他緩過這口氣,流沙的反撲,必定會更加猛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