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磨磨蹭蹭,只會讓怒火更盛,到時候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他原本想保全白鳳,畢竟這少年是他親手從鬼山帶出來的,多年相處早已情同手足。
可現在看來,他連自己都難保了,更別說護住白鳳。
“逃不掉的。”墨鴉睜開眼,眼神回覆了往日的冰冷,只是深處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無奈,“我們是姬無夜的人,只能回去,聽天由命。”
說罷,他推開白鳳的攙扶,強撐著站起身,再次邁開腳步,朝著新鄭的方向走去。
白鳳看著他踉蹌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上前,不由分說便彎腰將墨鴉打橫抱起。
他周身內力運轉,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白影,施展起輕功疾馳而去。
事實上,這一路趕來,只要內力稍作恢復,他便會這樣抱著墨鴉趕路,方才停下歇息,不過是內力耗盡需調息補充。
墨鴉靠在白鳳懷裡,感受著少年略顯單薄卻異常穩固的臂膀,以及耳邊呼嘯而過的夜風,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隨即又被濃重的憂慮覆蓋。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閉上眼,任由白鳳帶著他前行,這份無聲的默契,早已刻入兩人多年的相處之中。
夜風疾行,星月相伴。
兩人一路不眠不休,終於在次日夜晚抵達了新鄭的大將軍府。
此時的將軍府正廳內,燈火通明。
姬無夜身著蟒紋黑袍,斜倚在主位上,身旁坐著一身錦袍,面帶油光的翡翠虎。
桌上擺滿了珍饈佳餚,兩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笑聲時不時傳出廳外。
“啟稟大將軍,墨鴉、白鳳求見。”侍衛的聲音在廳外響起,打破了廳內的歡洽。
姬無夜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隨即冷哼一聲:“讓他們進來。”
墨鴉在白鳳的攙扶下,踉蹌著走進廳內。
他剛一進門,便單膝跪地,沉聲稟報:“屬下墨鴉,任務失利,請大將軍降罪。”
白鳳也緊隨其後,一同跪地,頭顱低垂,大氣不敢出。
“失利?”姬無夜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酒杯瞬間被砸得粉碎,酒液濺溼了地面。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兩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韓非,我派了你,又加派二十多個百鳥精銳,本應萬無一失的任務,你竟敢告訴我失利?”
這是有史以來,墨鴉第一次失手。
過往無數次兇險任務,墨鴉從未讓他失望過,可這次如此穩妥的安排,竟落得這般下場。
姬無夜的怒火如火山噴發,廳內的溫度驟降不少。
墨鴉伏在地上,不敢有絲毫辯解,只能道出實情:“回大將軍,此次失利,皆因七公子韓星澤,對方雖只有先天中期的修為,卻能施展出精妙絕倫的鬼谷劍法。屬下不敵,被其重傷,麾下精銳也盡數折損。”
“什麼?”姬無夜滿臉難以置信,上前一步揪住墨鴉的衣領,將他猛地提起,“你說你一個宗師中期的高手,被一個先天中期的小子打成重傷?墨鴉,你當我是傻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