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錯過這次機會,等韓星澤真正成長起來,她要是再想攀附,便是難如登天。
至於他身上的秘密,縱劍術的淵源,此刻都不重要。
她不是愚笨之人,不會在才認識不過幾個時辰,就追問對方隱私。
片刻後,驚鯢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韓星澤:“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我便是七公子的武客。”
韓星澤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轉身拱手:“合作愉快,驚鯢姑娘。”
“公子不必多禮,叫我驚鯢便好。”驚鯢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身側安睡的女兒身上,語氣柔和了幾分,“如今我已是公子門客,不知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明日一早就動身,去往桑海,儒家小聖賢莊。”韓星澤直言不諱,“我九弟在那裡求學,我要接他一同回新鄭。”
“接九公子?”驚鯢眼中閃過一次驚詫。
她久在羅網,也聽聞韓非之名。
韓國九公子,師從荀子,才思卓絕,是韓王安諸子中最耀眼的一位。
這個資訊,在今天之前,她未曾懷疑過。
然而到了今天,她覺得這說法有失偏頗。
最耀眼的該是面前的七公子才對。
以先天初期應戰十餘名準宗師,還能全身而退,這樣的人,哪怕放眼七國,都找不出第二位。
但以前卻從未聽過這位公子的名頭,倒是有些奇怪。
更令她不解的是,為何七公子要親自去接。
韓星澤看出了她的疑慮,索性全盤托出:“新鄭如今被夜幕籠罩,姬無夜權傾朝野,意圖王位,卻不好對王都內的公子下手,便先瞄準了遠在桑海的韓非,已派墨鴉帶百鳥,要在他回韓前滅口。”
“天高路遠,若九弟在回國途中,出了事故,父王即便有心想追查,怕也於事無補。何況以姬無夜的手段,也能分分鐘製造偽證,禍水東引。”
對於韓國的局勢,姬無夜的情況,自己面臨的困局,他沒有絲毫隱瞞。
既然驚鯢已經是自己的武客,那該讓她知道的資訊,就一點兒也不能少。
畢竟要讓她清楚,接下來面對是什麼局面,才好有個準備,不至於措手不及。
“墨鴉?”驚鯢眉梢微挑,不甚在意,“宗師中期的修為,以輕功和暗殺見長,也算是一號人物,但也就僅此而已,不足為懼。”
她的修為本就在宗師中期與巔峰之間,離巔峰境只差臨門一腳,論硬實力在墨鴉之上,自然有底氣說這話。
然而,她話鋒一轉,眼底多了幾分殺手的敏銳:“不過他的瞬影身法確實棘手,若真要暗中偷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公子既要護九公子周全,就得格外留意暗處的動靜。”
“我正有此意。”韓星澤讚許地點頭,“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趕路,趕在墨鴉布好殺局前抵達小聖賢莊。”
“目前小聖賢莊是絕對安全的,荀子的修為至少是天人合一境,韓非又是他最看重的弟子,墨鴉再膽大,也不敢在儒家地盤公然動手。那是打整個儒家的臉,他擔不起這個後果。”
聞言,驚鯢徹底放下心來。她雖未見過荀子,卻也知道天人合一境意味著什麼。
那是遠超宗師的存在,中間還隔著一個大宗師境界,別說夜幕,就算是羅網,也不敢輕易招惹儒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