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站在幾步之外,目光平和地望著亭內,渾身透著王室公子的雅正風度。
韓星澤也在打量韓非。
眼前的紫衣公子劍眉下眸光深邃如淵,似能洞徹人心。發冠以玄鐵為底,嵌七寶瓔珞,襯得膚色愈顯冷白。
他輕輕一笑,儒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一道淺疤,平添幾許江湖俠氣。
竹扇輕搖,袖底暗香浮動,既有稷下學宮的儒雅,又帶一絲縱酒狂歌的恣意。
韓星澤看著那道淺疤,腦中畫面一閃而過。
幼時他在桌下玩耍,當值宮人懈怠,一個沒在。眼看著桌上的刀刃已經搖搖欲墜,是眼前的九弟推開他,他才躲過一劫。
只是那次,刀刃劃傷了九弟的鎖骨。
沒想到那道疤,留到了現在。
“七哥。”韓非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索。
眼前那道紫色身影快步走出亭外,行了個平輩禮,語氣帶著難掩的親近:“真的是你。”
李斯緊隨其後,目光在韓星澤身上快速掃過。
從錦袍的質料到眼眸的從容,都讓他不敢小覷。
他拱手行禮,姿態謙和:“在下李斯,乃韓師兄的同門師弟,見過七公子。”
韓星澤回禮,儘量使自己溫和些:“原來是九弟的同門,幸會,我是韓星澤。”
對於李斯,他是沒有什麼好感的。
這犢子,坑害韓非,不是什麼好鳥。
連同門師兄都害,不講一點兒同門之情,是個徹頭徹尾的刻薄寡情人。
不僅如此,到後面,還不顧荀子的教導之誼,對小聖賢莊的危機視而不見。
不但袖手旁觀,還在暗地拱火。
這種不尊師重道的東西,滿腦子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任何人都可以拿來當墊腳石。
對於這種傢伙,他前世恨不得手撕渣渣。
但現在見到真人,反而不宜表露,只能把這份惡感壓在心頭。你你梅你呢我空你林在在沒呢......
畢竟這個東西,可不是盞省油的燈。
一點兒風吹草動,都可能會被察覺。
他現在只能是臉上笑嘻嘻,心裡mmp。
李斯見韓星澤面上始終帶著笑意,心下稍安,寒暄過後,順勢提起方才的話頭,帶著幾分探究:“方才聽聞七公子說,我去秦國‘可惜’?不知公子此話何意?”
這個疑惑,他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壓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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