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瞳孔驟縮，徹底僵在原地。
“父王對我太過寵愛。”韓星澤無奈地攤攤手，“你也知道，太子庸碌，姬無夜又一心扶持他鞏固權勢。我若表現出半分聰慧，以姬無夜的性子，不出半年，我要麼意外落水，要麼突發惡疾。”
“那……父王他……”韓非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忽然想起自己幼時頑劣，被父王訓斥。父王對他基本沒有什麼好臉色，更別說像對七哥這般親自送藥。
原來那份冷淡，竟是另一種保護？
他搖搖頭，還真是想多了，這壓根不可能，父王就沒正眼瞧過他。
只是父王對七哥是真的那麼寵愛，還是捧殺呢？
答案應該是前者，如果真的要殺，壓根不會捧殺這麼麻煩，只需要隨便安個什麼罪名，就能處理了。
韓星澤嘆了口氣：“父王只當是我突然恢復神志了，欣喜不已，還給了林太醫重賞。”
他看向韓非，目光中多了幾分銳利：“我之所以不再裝下去，是因為姬無夜連痴傻的我都容不下。他設下這般毒計，便是要斬草除根。”
“既然如此，我再扮豬吃虎已無意義，不如亮出爪牙，與他鬥上一鬥。”
火堆旁陷入寂靜，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韓非望著韓星澤，這個他從未真正瞭解過的兄長，此刻在他眼中無比清晰。
隱忍多年，智計深沉，更有一顆護佑韓國的心。
他忽然笑了，彎腰撿起地上的樹枝，重新架好烤著的上衣：“七哥，你早該告訴我這些。剪除姬無夜，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我們兄弟倆的事。”
聞言，韓星澤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眼底漫過一絲暖意。
拉攏韓非，看樣子是成功了一半。
他半點不擔心承認扮豬吃虎，會給韓非落下心機深沉的印象。
日後對抗姬無夜，前路遍佈荊棘，沒有人會喜歡愚笨的盟友，適當展現精明，並不是什麼扣分項。
更何況，突然恢復神志的說辭，本就難以自圓其說，系統的事，更是萬萬不能透露。
若是一旦讓韓非埋下懷疑的種子，後續再想修復信任，便難如登天，倒不如直接坦白，來得坦蕩。
先前紫女也曾隱約有過猜測，他當時未曾否認，如今用這個說辭應對韓非，果然順利被採信。
只是要讓韓非徹底傾心結盟，還差最後一把火。
韓星澤抬手撥了撥火堆，火星跳躍間，他輕描淡寫地開口：“九弟，你不好奇，這次我為何要親自來桑海接你嗎？”
韓非愣了愣，隨即失笑，拍了拍額頭：“還真被你問住了，我正想問這事。先前只覺得巧合，如今想來，七哥特意趕來，定是有緣由的。”
“是紫女告知我的訊息。”韓星澤沉聲回應，“她查到，姬無夜派了墨鴉帶著百鳥來桑海，目標就是取你性命。”
“什麼？”韓非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遠在桑海求學，從未與姬無夜有過直接衝突，為何對方要下此狠手？
“你不必疑惑，這不是你的問題，是姬無夜的野心膨脹了。”韓星澤緩緩解釋，“秦國內亂，嬴政薨逝，這讓姬無夜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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