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鴞曾以為自己會爛死在那裡,直到他狠下心,殺了鬼山的使者和大半同期的孩子,用一場血腥的暴亂引起了姬無夜的注意,才終於逃離了那個地方。
從加入夜幕的第一天起,他便憑藉狠辣手段站穩腳跟,硬生生做到了與墨鴉平起平坐的等級。
這些年,他無時無刻不在等著看墨鴉倒黴,如今親眼見到兩人被如此虐打,心中的積怨終於得到了宣洩。
但這份暢快只在他心底停留了一瞬,臉上依舊是一副恭敬謙卑的模樣:“屬下只是盡了本分,不敢當大將軍誇讚。”
姬無夜看得滿意,指了指地上的墨鴉和白鳳,又拿起桌上的瓷瓶晃了晃:“你來得正好,正好看看這兩個廢物的下場。”
“這是王醫師新研製的藥粉,能把痛感放大十倍,打在身上,痛不欲生卻又傷不了根本,有趣得很。”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冰冷,帶著赤裸裸的威懾:“你待會兒聽聽白鳳的慘叫,記住這個聲音。以後你要是敢像他們一樣任務失利,這藥粉,這兩百鞭,也會原封不動地落在你身上。”
紅鴞心中一凜,連忙跪地叩首:“屬下不敢,屬下必定盡心竭力,誓死完成大將軍交代的每一項任務,絕不敢有半分差錯。”
“哈哈哈,好。”姬無夜見狀,再次狂笑起來,笑聲震得廳內燭火搖曳,更顯猙獰。
白鳳趴在地上,後背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看紅鴞那幸災樂禍的眼神,一閃而過,就像一根毒針,狠狠扎進他心裡。
再聽著姬無夜那毫無人性的狂笑,他的心愈發冰冷。
在這吃人的夜幕,他活得連條狗都不如,僅僅因為一次任務失利,就要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還要被自己一直看不慣的紅鴞圍觀羞辱。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漫上心頭,冷汗涔涔而落。
他猛地咬緊牙關,心中生出一個決絕的念頭。
若是有機會,他一定要逃離這個樊籠,哪怕只能獲得幾天自由,哪怕逃離後即刻便死,也比在這裡做任人宰割的工具要強。
墨鴉的隱忍比白鳳更甚,嘴唇早已被咬得血肉模糊,可他依舊一聲不吭。
他也看到了紅鴞那副小人得意的醜陋嘴臉,更看清了姬無夜愈發變態的本性。
研製出這種陰毒的藥粉,就是為了肆意折磨他們這些工具。
不殺,是因為工具還有用。折磨,是為了宣洩怒火,鞏固威懾。
何其狠毒!
墨鴉心中湧起滔天恨意,卻又被他死死壓制。
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根本無力反抗,但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愈發堅定。
必須想辦法,帶白鳳離開這個魔爪,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不能讓兩人一輩子都困死在這地獄裡。
“剛剛才報數到八十三,還有一百一十七鞭,繼續打,一鞭都不能少。”姬無夜的狂笑聲落下,侍衛手中的刑鞭才再次揚起。
“啪,啪,啪。”的脆響重新在廳內迴盪開來。
白鳳趴在地上,後背的劇痛如同烈火焚燒,可眼角餘光瞥見紅鴞立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模樣,一股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咬緊牙關,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慘叫嚥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