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鴞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得意笑容,卻故作大氣地擺了擺手:“二位不必多禮,我只是盡心為大將軍辦事罷了。”
這一刻,紅鴞的心裡簡直爽翻了。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讓墨鴉這樣高傲的人對自己服軟道謝,這感覺比任何賞賜都讓他暢快,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墨鴉和白鳳,卻像吞了一隻死蒼蠅般難受。
肉體上的劇痛尚未平息,精神上的打擊又接踵而至。
他們打從心底裡厭惡紅鴞。
這個男人,竟用死人的血液塗抹嘴唇,讓唇色紅得詭異可怖。
此前一個下人不小心衝撞了他,就被他狠狠虐殺,血肉餵給他的寵物逐魂鳥。
這傢伙身為男子,卻總穿著繡著繁複花紋的嫵媚衣衫,言行舉止都透著一股陰柔的變態感,看著就讓人作嘔。
再加上當年鬼山血潭的舊怨,讓他們對紅鴞的厭惡更添幾分。
兩人不敢再多想,只想趕緊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滾吧。”姬無夜揮了揮手,很是不耐。你你在詠梅詠空你林在在沒呢......
兩人剛艱難起身,姬無夜卻看向一旁的王醫師:“王醫師,你隨他們一起下去,給他們治治傷。”
這話聽著像是貼心關懷,可墨鴉和白鳳心裡比誰都清楚,姬無夜哪裡是關心他們的傷勢,不過是不想自己的工具受損罷了。
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又會有新任務了。
兩人沒有反駁,只是點點頭,在王醫師的跟隨下,相互攙扶著,踉蹌地走出了正廳。
回到房間,兩人剛趴在床上,便疼得流下生理性的淚水。
鞭刑雖已結束,但那藥粉的效力還在,十倍的痛感如同跗骨之蛆,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們的神經。
後背的傷口哪怕只是輕微觸碰,都會引發鑽心的劇痛,更別說躺下休息了。
這一夜,他們是別想睡覺了。
王醫師在一旁忙著敷藥包紮,兩人卻連道謝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冷汗浸溼床榻,在劇痛中熬過漫漫長夜。
夜風微涼,吹過庭軒,另一處客棧的房間裡,卻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韓星澤與韓非相對而坐,桌上擺著一壺清酒、幾碟小菜。
自昨夜青梅煮酒論劍,共定壯志,兩人關係愈發親近。
“七哥。”韓非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今日下午路過珠翠閣,我瞧見你進去了一趟,出來時手裡多了兩隻簪,是要送給紫女姑娘和弄玉姑娘的吧。”
韓星澤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眼中滿是驚訝,隨即放下酒杯:“哦?你倒是說說,怎麼猜出來的。我自認做得還算隱秘,竟被你看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