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另一位賓客連聲附和:“此言不虛,先前的《水調歌頭》已是傳世之姿,如今這《月光》又別具韻味,兩種截然不同的享受,真是讓人流連忘返。”
“紫蘭軒能有這般底蘊,果然非同凡響。”
韓星澤聽著席間的讚歎,神色淡然。
紫女卻轉頭看向他,心中暗自糾結起來。
現在該怎麼稱呼才好?
以前叫七公子沒有任何問題,可現在經歷了一些事,再叫就顯得太過生疏,不符合兩人如今的盟友關係。
可直接叫星澤,又覺得彼此還沒熟絡到那份上,貿然開口未免唐突。
她又想起上午從弄玉那裡得知的訊息,昨天那個氣場強大,深不可測的姑娘,竟然是他的女人,就跟弄玉一樣,已經定了終身的。
一念及此,紫女心底頓時泛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是滋味。
這傢伙,桃花運倒是真好,身邊竟有這般厲害的女子相伴。
自己若是不先下手為強,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鶯鶯燕燕圍上來。
如今大房的位置肯定是沒了,但怎麼著也不能落到弄玉後面,可不想日後當弄玉的妹妹,要當也要當弄玉的姐姐。
壓下心底的複雜心緒,紫女眼中重新盈滿真切的笑意:“今日紫蘭軒能有這般盛況,全靠你的三首歌曲,讓紫蘭軒上了一個新臺階。”
說罷,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俏皮的“順杆爬”意味:“你如此才情橫溢,這幾首曲子皆是驚世之作。不知能否再為紫蘭軒創作幾首?我定當,以身……額,感激不盡。”
紫女差點說瓢了,幸好壓下了“相許”兩個字。
雖然她有點緊迫,不想落在弄玉後面,可也不好太過主動,作為女人還是得有點該有的矜持,只能在合適的時候暗示一下。
韓星澤全然不知紫女心中這些彎彎繞,聞言當即笑了笑,爽快地一口答應:“無妨,些許小事而已,等見完朋友,我即興創作。”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文抄公的舉手之勞。
前世記憶中多的是經典歌曲,拿來主義便能輕鬆應對,既不費力,又能拉進與紫女的關係,何樂而不為?
紫女見他應允得如此乾脆,還要即興創作,眼中笑意更濃,當即側身引著韓星澤往二樓雅間走去。
木質樓梯鋪著軟氈,踩上去悄無聲息,將樓下的絲竹管絃,歡聲笑語漸漸隔絕。
推開那扇雕花檀木門,一股清雅的龍涎香便撲面而來,與樓下的靡靡香風截然不同,更顯雅緻脫俗。
入目所見,雅間內的陳設處處透著精巧心思。
地面鋪著流雲紋雲錦地毯,窗邊擺著一張紫檀木圓桌,配著四隻繡著蘭草的軟墊圓凳。
牆上掛著一幅水墨蘭草圖,筆鋒飄逸,看得出是名家手筆。
角落的三足銅爐正燃著香,嫋嫋青煙纏上半垂的月白色紗幔,隨風輕拂,添了幾分朦朧之美。
桌上早已擺好了一套青瓷茶具,茶盞中還溫著雨前龍井,氤氳的熱氣帶著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