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門,韓星澤便覺一股冷冽的氣場撲面而來,壓得人呼吸都微微一滯。
紫女給了韓星澤一個安心的眼神,準備退下。
韓星澤微微點頭,示意她自便。
紫女悄然退出,貼心地將門帶上。
衛莊背對著韓星澤,站在窗前,玄色鑲金邊的勁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領口與袖口繡著暗銀色的雲紋,腰間束著一條玉帶。
一側懸掛的鯊齒劍被玄色劍鞘包裹,劍鞘上的暗紋在微光下若隱若現,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一頭銀髮,用一根玄色髮帶箍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愈發冷峻。
韓星澤抬眸看向那道挺拔的背影,緩緩開口:“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息,每次鬼谷弟子在世間現身,都必引起驚天駭浪。衛莊兄龍潛於淵多年,突然回到韓國,又會給韓國帶來什麼呢?”
話音落下,窗前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衛莊狹長的眼眸銳利如鷹,幽幽掃過韓星澤,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有趣。”
這兩個字極短,卻透著一股懾人的威壓。
韓星澤上前兩步,在圓桌旁的軟墊上坐下,姿態閒適,全然不將對方的強大氣場放在眼裡,主動佔據話語主導權:“三年前,魏家莊那場大戰,我恰好在場。鬼谷弟子,一縱一橫,聯手對戰黑白玄翦,那等驚才絕豔的身姿,見過一次便再難忘。”
“魏家莊?”衛莊眼中興趣更甚,緩步走到對面的軟墊上坐下。
他抬手,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節奏緩慢,卻極具壓迫。
三年前,他與蓋聶下山應師父考題,為天下蒼生,舍小義護大義,縱然知道魏庸該死,卻不得不阻止玄翦復仇。
那場大戰知者寥寥,合縱連橫合擊技一齣,才堪堪誅殺玄翦。
眼前這小子,竟親眼目睹。
這傢伙不過只是韓王宮的痴傻公子,居然會遠離韓都,跑去魏家莊。
那場大戰兇險萬分,尋常人避之不及,他卻能安然無恙地置身事外,還將當時的情形記得如此清楚。你你有我有有空你林在在沒呢......
只有一個理由能解釋,那就是這小子一直在裝傻充愣,扮豬吃虎,藏得倒是挺深。
衛莊敲擊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頓,眸色陡然變得凌厲,目光如利劍般直刺韓星澤,薄唇輕啟,只問了一句,字字簡潔,卻帶著千鈞之力:“你,為何會在魏家莊?”
韓星澤早有準備,聞言神色不變,淡淡道:“每個人都有秘密,有不足為外人道的苦衷,若衛莊兄願意成為自己人,我倒是可以考慮言明一切。”
話音落地,雅間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衛莊眸中寒光微動,竟漫出幾分玩味的好奇。
他眉峰微挑,那雙銳利的眼眸將韓星澤上下打量了一遍,恨不得將這人看穿。
普天之下,敢用這種口吻跟他衛莊談條件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小子明知他腰間挎著鯊齒,明知他手段狠厲,卻依舊敢如此放肆,是真的無知,還是有所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