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殘席撤去，爐火燒得正旺。
韓星澤倒了一杯溫水遞給雪女，隨口一問：“雪女，你今年多大了？”
雪女雙手捧著水杯，感受到水溫透過杯壁傳到掌心，輕聲細語回答：“再過兩個月……便滿十五了。”
十五。
韓星澤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思量。
兩個月後就是及笄之年。在古代，女子及笄便意味著成年，可以許配人家，為人妻為人母了。
嘖，這古人，催熟得還真是早。
他凝視著燈影下雪女那張還帶著幾分青澀稚嫩的小臉，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保護欲。
雖說入鄉隨俗，但作為一個擁有現代思維的人，真要對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小姑娘下手，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過不去。
就算兩個月後及笄換上成人髮髻，骨子裡終究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罷了，好飯不怕晚。感情這種事，講究個水到渠成。
在及笄之年先跟她談談風月、培養培養感情倒是無妨，至於真正越過那道雷池……怎麼也得等到她身心徹底成熟再說。
眼下，就暫時把她當成妹妹一般，好好寵著慣著，把她從前缺失的所有偏愛，成倍補回來。
打定主意，韓星澤眉眼間的神色越發溫柔。
“十五歲，這可是女子一生中重要的大日子。”韓星澤伸手揉了揉她的銀髮，語氣鄭重，“雪女，你的及笄禮，我來替你辦。”
雪女呆呆看著他，眼眶微熱，用力點了點頭。
夜已深，紅顏各自歇息，韓星澤回屋，繼續簽到，這次只收獲了385點經驗值，他也沒太在意，翻身便睡。
次日清晨，邯鄲城的雪停了。
初冬的冷風順著半開的窗欞灌入屋內，吹得案頭上的燭火一陣搖曳。
韓星澤披著一件玄色大氅，獨自站在窗前，手中端著一盞冒著熱氣的濃茶。
庭院裡積了一層薄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寂靜無聲。
韓星澤淺綴一口茶水，苦澀的茶香在舌尖散開，讓他的大腦越發清明。
安頓好後院，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公良無欺，無欺草堂……
韓星澤在心底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這老東西，給自己取名無欺，乾的卻是這天下最喪盡天良的勾當。
表面上，他是個在邯鄲城西開辦私塾，收養孤兒的大善人。
背地裡，卻是趙國乃至七國之中，訊息最靈通，也最貪婪的情報販子。
最讓人噁心的是，他將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洗腦，變成他遍佈邯鄲大街小巷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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