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無欺生性多疑狡詐,一旦察覺到風吹草動,這隻老狐狸立刻就會縮回他的地底迷宮,再想挖他出來可就難了。
而且,留的時間也不多了。
鸚歌此行,是帶著姬無夜的死命令來搜尋和氏璧下落的。
公良無欺貪圖鸚歌帶來的雙倍佣金,又覬覦和氏璧的秘密,早已佈下殺局,準備殺人滅口。
必須在鸚歌陷入絕境,心如死灰的那一刻出手。
錦上添花無人記,雪中送炭情意深。
只有在她最絕望,看清夜幕殘酷本質的時候將她救下,才能徹底斬斷她對姬無夜的最後一點愚忠,讓她死心塌地為已所用。
理清所有的脈絡與節點,韓星澤放下茶盞,對著空無一人的屏風後方淡淡開口。
話音剛落,一抹刺眼的猩紅如同鬼魅般在屏風旁的陰影中凝聚。
大司命身姿高挑,暗紅色的裙襬沒有發出一絲摩擦的聲響。她微微低頭,雙手交疊,靜候差遣。
“有何吩咐?”
她的聲音清冷空靈,不帶一絲起伏,更沒有任何諸如“公子”之類的敬稱。
那語氣,與其說是下屬在請示主子,倒不如說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護衛,在例行公事地完成焱妃交代的任務。
韓星澤自然察覺到了她刻意省去的稱謂。
這女人,心裡還傲著呢。看在緋煙的面子上,她能現身聽令已是極限,想讓她這朵陰陽家的帶刺玫瑰真正低頭臣服,單憑一層東君夫君的身份可遠遠不夠。
韓星澤不僅沒有動怒,深邃的眼底反而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征服欲。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那張冷豔的臉龐上,語氣不急不緩,完全是用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下達指令:
“替我跑一趟邯鄲城西。去尋一處名為無欺草堂的簡陋私塾。”
大司命眼眸微抬,並未多問,只是靜靜聽著。
“那地方很破敗,周圍人跡罕至。”韓星澤將前世記憶裡的細節娓娓道來,“院子裡有一方枯荷池塘。”
“最顯著的特徵是,私塾裡收養著一群穿著打補丁舊衣,腳踏草鞋的孤兒。切記,不要靠得太近,那群孩子,就是草堂主人的眼線。”
大司命心中微震。
初來乍到,眼前這個男人竟連這等隱秘之地的情報都瞭如指掌,甚至連院中有枯荷,學童的穿著都一清二楚。
這份能耐,讓她心底那絲原本的輕視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重的探究。
“還有一點。”韓星澤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若看到一個左臉清秀,右臉卻佈滿大塊火燒紅疤,名為‘虎娃’的男孩,便可確認是那處地方無疑。”
“找到位置後,立刻回來報我,絕不可打草驚蛇。”
“明白。”
大司命依舊沒有多餘的廢話。
。驚曾不都雪落片一連,中之雪飛的外窗融間瞬,煙輕的紅縷一如猶,晃微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