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司命離去的方向,韓星澤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底那塊石頭總算落地。
有大司命出馬,找個無欺草堂不過是探囊取物。她輕功絕頂,斂息之術更是天下無雙,就算是宗師境的高手也難察覺,更別提那些毫無武功底子的孤兒了。
“大清早的,把那紅衣姐姐支使出去,又在算計誰呢?”
一道慵懶嬌媚的聲音從內室傳來。
焰靈姬揉著惺忪的睡眼,斜倚在門框上。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薄薄的紅紗外袍,裡衣領口微敞,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一截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惹人遐想。
屋內地龍燒得極旺,她顯然是剛從溫暖的被窩裡鑽出來,湛藍的狐狸眼裡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水汽,像極了一隻慵懶名貴的波斯貓。
韓星澤走上前,順手拿起架子上的一件狐皮披風,披在她的肩頭,修長的手指順勢幫她攏了攏領口。
“算計一隻貪得無厭的老狐狸,順便……去截一隻迷途知返的飛鳥。”韓星澤垂下眼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豔容顏,輕笑一聲,“怎麼,你這隻小野貓也想去湊湊熱鬧?”
焰靈姬被他這自然而然的攏衣動作弄得心頭一跳。
男人的指尖若有似無擦過她的鎖骨,帶著一抹溫熱的觸感。
她不自然地偏過頭,躲開韓星澤那似乎能把人吸進去的深邃目光,輕哼一聲。
“我才沒那閒工夫。外面天寒地凍的,我寧願在屋裡烤火。”她攏緊了披風,轉身往內室走去,留給韓星澤一個曼妙的背影,“你若要出門,記得動靜小些,別吵醒了雪女妹妹。”
“她昨夜睡得極不安穩,半夜還驚醒了一次。”
韓星澤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這女人,嘴硬心軟。明明是在關心雪女,非要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不過,焰靈姬的話也提醒了他。
雪女長年累月受盡驚嚇,心神受損,絕不是一頓飽飯,一個暖爐就能徹底治癒的。
是時候將明玉功傳授給雪女了。
有了真氣護體,她的氣血和心神自然會慢慢穩固下來。更重要的是,有了自保之力,她那雙總是盛滿恐懼的眼睛裡,才能真正生出底氣。
幾日後。
窗外朔風夾雜著碎雪,拍打在糊著高麗紙的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韓星澤推開暖閣的雕花木門,一股帶著淡淡沉水香的暖意迎面撲來。
雪女正抱膝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望著窗外的飛雪出神。
聽見推門聲,她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般轉過頭,待看清來人是韓星澤,那雙澄澈的藍眸瞬間漾起一抹安心的漣漪,連忙放下雙腿,想要起身行禮。
“不用多禮,坐著吧。”韓星澤快步上前,虛按住她的肩膀,順勢在軟榻另一側坐下。
雪女今日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衣裙,滿頭銀髮被一條髮帶簡單束在腦後。
或許是屋內地龍燒得暖和,她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上,終於透出了幾分屬於少女的健康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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