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的男人見了美色,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生吞活剝。
可他卻像是一頭收起所有獠牙利爪的猛虎,小心護著一朵隨時會折斷的雪蓮花。
這種品質,還真是難得。
焰靈姬嘴角不自覺向上勾起,那抹原本只帶著試探的笑容裡,不知不覺摻入幾分讚賞。
半個時辰後。
韓星澤緩緩收回手掌,吐出一口白氣。
雪女睜開眼,只覺渾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輕盈,一股微弱卻純粹的玉色氣流在掌心一閃而逝。
她驚喜轉過身,對上韓星澤略帶疲憊卻滿是欣慰的黑眸,眼眶一熱,猛然撲進他寬闊的懷裡。
“謝謝……謝謝你,星澤哥。”
這一聲“星澤哥”,喊得毫無防備,喊盡了這十四年來的委屈,也夾雜著新生的歡喜。
韓星澤身子微僵,感受懷中那一團帶著清香的柔軟。
他輕嘆一聲,抬起手,拍了拍她單薄的後背。
“傻丫頭。記住這股真氣的執行路線,勤加練習。從今往後,再無人能欺辱你半分。”
安撫好情緒激動的雪女,韓星澤走出暖閣。
剛一齣門,迎面便撞上眼神拉絲,正似笑非笑看著他的焰靈姬。
“這麼憐香惜玉,連我這看客都忍不住要心動了呢。”焰靈姬略去了稱呼,湊近幾分,溫熱的呼吸帶著醉人幽香,幾乎要貼上他的臉頰。
韓星澤還沒來得及接話,院牆外風雪中,傳來一陣微弱的衣袂摩擦聲。
下一瞬,大司命暗紅色的身影落在院中積雪上。
她身姿筆挺,沒有多餘的動作,神情依舊冷傲疏離,彷彿只是在公事公辦地替東君大人跑一趟腿。
“無欺草堂的位置,查到了。”
韓星澤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鋒芒畢露的森冷殺機。
“好。”他攏了攏身上的玄色大氅,深邃的目光投向漫天風雪,“好戲,該開場了。”
邯鄲城西,是一片破敗的平民窟。
初冬的積雪在泥濘的巷道里被踩得泥水四濺,刺骨的寒風捲著冰碴,刮在人臉上宛如刀割。
韓星澤換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麻衣,頭戴一頂寬大的斗笠,將自己那出眾的容貌與矜貴的氣質盡數遮掩。
他獨自一人,坐在距離無欺草堂隔著兩條街的一處簡陋茶攤角落,手裡端著一碗劣質的粗茶,目光卻透過漫天風沙,鎖定著那座低矮破舊的院落。
他沒有帶焰靈姬,也沒有帶大司命。
那兩個女人,一個媚骨天成,一個殺氣太重,走到哪裡都是招搖過市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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