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未來這七國爆發怎樣的天災人禍,手中握著的這些糧草,就是將來掀翻這亂世最堅不可摧的底氣。
焱妃微微抬眸,看向窗外深沉的夜,眼底的殺伐決斷與似水柔情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星澤在趙國儘管放手去攪弄風雲,哪怕把天捅破了,這新鄭的大本營,她也能守得固若金湯。
只是這漫漫長夜,若是星澤在身邊,該有多好。
可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啊,若是少了一根頭髮,看我怎麼在榻上收拾你……
不遠處的珠簾後,弄玉正端坐在琴案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黃色的長裙,宛如一朵空谷幽蘭。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弄,琴音空靈婉轉。
聽著眾人的討論,弄玉撫琴的動作微微一頓,一個音符不可察覺地亂了半拍。
她抬起那雙溫婉如水,卻盈滿深情的眸子,隔著珠簾,望向窗外那深沉的雨夜。
澤哥。
弄玉心底,浮現出韓星澤那張在榻上總是帶著壞笑,卻又將她寵到骨子裡的臉龐,俏臉不由得微微一紅,但隨之而來的,是綿密如針扎般的心疼。
他們都在驚歎澤哥的智謀與手段,驚歎他在趙國掀起的腥風血雨。
可玉兒只關心,澤哥過得好不好。
邯鄲的雪,應該下得比新鄭還要大吧?走前,她曾千叮嚀萬囑咐,讓澤哥一定要隨身帶著她一針一線親手縫製的那件雪狐大氅,也不知道澤哥有沒有乖乖穿在身上……
弄玉的手指再次撫上琴絃,琴音中多了一份纏綿悱惻的相思。
澤哥,玉兒身微言輕,幫不上什麼大忙。
只求這琴音能跨越千山萬水,落入你的夢裡。
玉兒在新鄭的紫蘭軒,等著你平安歸來……
隱龍堂後院,夜已深沉,白日的喧囂徹底歸於寂靜。
大雪停歇,一輪清冷的孤月懸掛在夜空,將庭院裡的積雪映照得宛如白晝。
書房的窗欞半開著。
韓星澤負手立於窗前,身上正披著弄玉親手縫製的那件雪狐大氅。雪狐的絨毛柔軟而溫暖,將冬夜的寒氣死死擋在外面。
萬籟俱寂中,一陣微風拂過屋簷下的冰稜,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韓星澤微微一怔,在那一瞬間,他竟似乎穿透千里風雪,聽到一陣空靈婉轉,纏綿悱惻的琴音。
玉兒的琴音……
韓星澤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大氅領口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蘭花暗繡,深邃的黑眸中翻湧起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這大氅上的每一針每一線,都透著玉兒的心血。
這傻丫頭,平日裡溫婉內斂,可臨行前,卻淚難自抑,死死抱著他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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