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說得對,但衛莊的話也不無道理。”紫女跪坐在案几旁,一襲紫色的修身錦裙將她妖嬈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一邊優雅地替韓非斟酒,一邊輕啟紅唇:“不過,阿澤既然能在趙國撕開這道口子,就說明他早有全盤的謀劃。流沙在明,阿澤在暗,日後裡應外合,姬無夜的末日便不遠了。”
紫女的聲音雖然平穩幹練,但在唸出“阿澤”這兩個字時,那份化不開的柔情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在無人察覺的心底深處,紫女那雙勾人的美眸中,翻湧著濃濃的牽掛。
阿澤這個不省心的冤家,在新鄭折騰得天翻地覆也就罷了,如今去了趙國邯鄲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龍潭虎穴,竟然直接跟公良無欺那種陰毒的蛇蠍正面對上,還要算計夜幕的頂級殺手。
紫女微微垂下眼簾,看著酒樽裡倒映出的自己,心中暗歎,甚至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幽怨。
阿澤那身驚世駭俗的武功雖然厲害,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如今趙國正值隆冬,也不知他在那邊可曾受苦。
身邊也沒個貼心的人伺候,若是受了傷,誰來替他包紮換藥。
紫女完全低估了韓星澤的桃花運,她不知道的是,韓星澤前些天才享受了火魅妖姬的貼心包紮換藥服務。
“紫女姑娘所言極是,七公子的這盤大棋,確實高明。”
一道溫潤清雅的嗓音在雅閣內響起。
一直安靜坐在案臺前的一名青衫文士放下了手中的竹簡。
他面容俊秀,氣質儒雅,正是韓國相國之孫,也是韓非的至交好友兼流沙骨幹,張良。
張良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睿智的星芒:“公良無欺經營邯鄲暗網多年,根深蒂固。澤兄能將他逼到向新鄭求援的地步,說明趙國的地下局勢已經發生了傾覆。”
“而我們今夜截獲這封求援信,便等同於蒙上姬無夜看向趙國的眼睛。在姬無夜變成瞎子的這段時間裡,足夠澤兄在邯鄲徹底站穩腳跟了。”
表面上張良侃侃而談,但在心底,他卻對這位曾經痴傻的七公子生出難以言喻的敬畏。
畢竟他此前一直以為,韓非是這韓國王室中唯一能破局的希望。
卻不曾想,韓星澤竟然藏拙十數年,隱忍之深,手段之雷霆,簡直令人心驚。
孤身入趙,竟能翻雲覆雨,這位七公子,當真是深淵潛龍。
韓國有此雙傑,何愁夜幕不破。
雅閣內,名貴的沉水香在青銅獸爐中嫋嫋升騰。
聽著張良的分析,衛莊略帶嚴苛的警告和紫女的聲援,一直端坐在韓非對側,氣質高貴宛如神明般的絕美女子,緩緩放下手中的清茶。
她一襲暗金與玄色交織的華貴長裙,身段豐腴婀娜,眉宇間透著陰陽家東君獨有的威嚴。
然而,提及那個遠在趙國的男人,她那雙原本睥睨天下的眼眸裡,卻悄然化作一泓春水。
“衛莊首領的顧慮固然沒錯,夜幕底蘊深厚,百鳥更是殺機四伏。”焱妃紅唇微啟,聲音清冷中透著一股傲然的自信,“但你們,未免也太小看我的夫君了。”
聽到“夫君”二字,韓非摸了摸鼻子,紫女則是掩嘴輕笑,流沙的眾人早已習慣了她對韓星澤那毫無保留的偏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