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美眸流轉,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公良無欺派死間求援,說明他在趙國已經徹底被逼入絕境。夫君這一手釜底抽薪,不僅策反了鸚歌,更是直接掐斷了姬無夜在趙國的耳目。”
“遠水救不了近火,等姬無夜反應過來,夫君在邯鄲的隱龍堂早已根深蒂固。這場暗網的博弈,夫君已經贏了先手。”
表面上,焱妃是在冷靜客觀地分析局勢,展現著她身為流沙核心成員與陰陽家高層的謀略。
可實際上,在無人察覺的心底,焱妃的思緒早就藉著陰陽家特有的秘術傳訊,與那個遠在趙國的男人牽絆在一起。
今夜衛莊能如此精準地在密林古道截殺那三名死間,自然不是什麼巧合。
星澤孤身在外,她這做夫人的,怎能不替他將這大後方的暗箭防住。
焱妃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早在公良無欺派出死士的當天,大司命便已察覺,並動用陰陽家的秘術,將情報提前一日傳回新鄭。
焱妃接到訊息,立刻知會衛莊。
衛莊當機立斷,安排唐七率領七絕堂,將通往大將軍府的所有暗道死死盯住。
有焱妃在新鄭坐鎮,公良無欺這隻老鼠,休想把半點風聲傳進姬無夜的耳朵裡。
除了那位神秘劍客的事大司命暫時按住未報外,焱妃對韓星澤在趙國的近況簡直是瞭如指掌。
她自然知道,星澤這趟趙國之行,半路上竟撿回一個絕色傾城的小丫頭雪女。
想到這裡,焱妃那雙睥睨天下的美眸中閃過一抹無奈的柔情。
這霸道又不講理的冤家,還真是走到哪裡都惹一身桃花債。
不過,有焰靈姬那妖精在明面上伺候著冷暖,又有大司命在暗處料理那些不長眼的刺客,他在那苦寒的邯鄲,倒也確實沒什麼可擔心的。
她堂堂陰陽家東君,格局眼界自然非尋常女子可比,去吃這些飛醋實在有失身份。
相反,知道他在異國他鄉有人悉心照料,她反倒覺得安心。
焱妃微微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指尖流轉的淡淡金烏真氣,思緒轉回新鄭的重擔上。
當初她執意要跟星澤去趙國,星澤卻拉著她的手百般溫存婉拒。
如今看來,星澤執意將她留在新鄭,確實是深謀遠慮。
流沙在這新鄭的攤子鋪得太大,姬無夜又虎視眈眈,確實需要有個鎮得住場子的人來操持。
尤其是星澤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交由她全權主導的暗中囤糧計劃。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雷霆手段與成果,焱妃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傲然。
星澤交代的事,她辦得很順利。
藉著紫蘭軒的財力和陰陽家隱秘的渠道,大批的過冬糧草已經被神不知鬼不覺地化整為零,秘密存入城外地宮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