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木刺“哧”的一聲劃破韓星澤小臂上的夜行衣,在他結實的肌肉上留下一道兩寸長,皮肉翻卷的灼熱燙傷。
一陣鑽心刺痛傳來,韓星澤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嘶,這力道還真不小,不過受點皮肉傷也好。
這傷口,回去正好給焰靈姬那妖女看看,倒要看看她那張總是嬌嗔傲嬌的嘴,在心疼人的時候會說出什麼軟話來。
這點傷,換一個死忠的頂級殺手和幾分紅顏的曖昧拉扯,值了。
韓星澤右臂猛地發力,將火梁震飛,隨後一把揪住飛蝗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公良無欺要你死,我要你活。從今往後,這條命,算我的,懂嗎?”韓星澤盯著飛蝗的眼睛,語氣冷硬如鐵。
飛蝗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救他,甚至不惜用血肉之軀硬扛火梁的神秘強者。
他本就是個愛憎分明的性情中人,公良無欺的絕情背叛讓他心如死灰,而眼前這個男人如天神般的降臨和毫不猶豫的庇護,卻瞬間擊碎他心中所有的防線。
在這人吃人的亂世,竟然有人願意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將死之人受傷。
“救命之恩,再造之德。”飛蝗眼眶猩紅,顧不上腿上的劇痛,在韓星澤手中猛地抱拳,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只要今日能活著出去,屬下飛蝗,誓死效忠主人。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很好,這就叫破而後立。”
韓星澤心底湧起一陣狂喜,目的已然達成。
“抓緊了。”
他不再廢話,左手攬著昏迷的虎娃,右手提著重傷的飛蝗,將身法催動到極致。紫嵐劍在前方開道,劍氣如狂風掃落葉般斬碎重重火牆。
“轟隆隆。”
就在整個無欺草堂即將完全坍塌,徹底化為灰燼的最後一息。
一道黑色的流光,裹挾著沖天的火星與碎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狂暴姿態,硬生生從火海的漩渦中心沖天而起,穩穩地落在數十步外,還未被大火波及的安全空地上。
熱浪翻滾,火光映紅半邊夜空。
數十步外的一處殘牆後,一直死死盯著火海,手心已經被冷汗浸透的鸚歌,在看到那抹玄色身影破火而出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脫力般靠在牆壁上。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韓星澤懷裡那個安然無恙的虎娃身上,又轉移到那個被他單手提著,撿回一條命的飛蝗身上。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那個戴著玄鐵面具,小臂還在滴著鮮血的神秘男人身上。
夜幕的殺手,從小被教導的就是冷血無情,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主子讓你去死你就絕不能苟活。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為了一個毀容的孤童,為了一個敵人的手下,悍然衝進十死無生的火海,甚至不惜受傷。
鸚歌那顆被姬無夜用鮮血和冰冷禁錮了十數年的心臟,在這一刻,好似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裂開一道無法癒合的縫隙。
一種名為嚮往的情緒,在她清冷的藍眸中,瘋狂地蔓延開來。
沖天的火光在夜幕下瘋狂肆虐,將四周的殘牆斷壁映得通紅。
韓星澤將重傷的飛蝗放下,又將懷裡的虎娃輕輕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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