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世,胎穿而來的韓星澤,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份血濃於水的兄弟情誼。
因為靈魂在穿越時出了問題,他痴傻十多年,在同輩中,除了紅蓮,唯有九弟韓非,從未嫌棄過他半分。
不僅如此,面對太子的捉弄,韓宇的算計,也總是韓非護著他,照顧著他。
韓非鎖骨上那道傷疤,便是為了保護他而受。
而李斯這渣滓,身為韓非的同門師弟,卻為了一己私慾,要將韓非敲骨吸髓。
他前世就恨不得將李斯這人渣手撕成碎片。
如今既然來了,此前在小聖賢莊的觀竹亭一談,順利把李斯這廝騙到趙國這片泥潭,怎麼可能只是讓刺客殺了這混球那麼痛快。
韓星澤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將翻滾的殺意壓制在眼底深處,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至極,甚至令人膽寒的微笑。
“飛蝗。”韓星澤的聲音恢復平靜,但這平靜之下卻潛藏著吞噬一切的深淵。
“屬下在。”
“立刻派人去把公良無欺的遺產全部轉移出來。拿出一部分,給我瘋狂地去挖郭開和趙國那些權貴們的黑料,越髒越好,越致命越好。”
飛蝗一愣:“主人是要對付郭開?”
“不,我是要幫李斯。”韓星澤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也越發森寒,“李斯是個聰明人,他在朝堂上撐不了多久,一旦他走投無路,定然會四處求援。”
“到時候,我要你以隱龍堂的名義,或者我親自出面,做他在這趙國‘最堅實的後盾’。”
“他缺錢,我給他大把的錢去打點。他缺權貴的把柄,我把你們挖來的黑料毫無保留地送給他。我要讓他覺得,我是個‘重情重義’的同鄉,是他在這變法泥潭裡唯一的救命稻草。”
飛蝗越聽越心驚,他不明白主人既然滿身殺氣,為何還要如此不遺餘力地幫一個外人。
“主人……這李斯這般變法,分明是自尋死路,您為何還要……”
“因為我要把他捧得越高,讓他摔得越碎。”韓星澤五指猛地收攏,將那塊斷裂的木屑碾成齏粉。
“我要用公良無欺的錢和隱龍堂的情報,把他死死釘在趙國所有貴族仇恨的靶心。每次他快被那些權貴弄死的時候,我們就拉他一把,給他遞刀子,讓他繼續去瘋狂撕咬那些貴族。”
“我要讓他在這趙國的政治煉獄裡,絕望地打滾,替我們把趙國的根基挖個稀巴爛。等他徹底榨乾了最後一絲利用價值,等他得罪了趙國上下所有人,眾叛親離的那一天……”
韓星澤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如同修羅般的殘忍。
“我會親自抽走他腳下所有的墊腳石,打斷他的脊樑,讓他像條斷脊之犬一樣,跪在九弟面前,哀嚎懺悔,然後,五馬分屍。”
邯鄲的冬日,雪總是下得格外纏綿。
一夜的大雪過後,整座後院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宛如鋪上一層厚重的白霜。
凜冽的朔風穿堂而過,捲起屋簷上的雪粉,撲在人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然而,在這滴水成冰的清晨,後院的梅樹下,卻有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在雪地裡騰挪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