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今日穿著一身單薄的月白勁裝,滿頭銀髮隨著她的動作在風雪中飛舞。
她雙目緊閉,小臉被凍得通紅,但額頭上卻滲出細密汗珠。
她正在強行催動體內那股剛剛入門的明玉功真氣,一掌接一掌地拍向面前的落雪。
太弱了……還是太弱了。
雪女緊緊咬著下唇,哪怕經脈因為真氣執行過速而隱隱作痛,她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只要一閉上眼,她的腦海裡就會浮現出韓星澤衝入火海,右臂被千斤火梁砸出一道深可見骨,皮肉焦黑的傷口的畫面。
那道傷口,就像是烙鐵一樣燙在她的心上。
星澤哥是高高在上的七公子,他為了救人可以連命都不要。
可她呢?她除了躲在他的羽翼下哭泣,除了眼睜睜看著他流血受傷,什麼都做不了。
她不要只做個累贅,她要變強,哪怕不能為他遮風擋雨,至少……至少在危險來臨時,能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面對。
心緒激盪之下,雪女體內的真氣瞬間走岔,“噗”的一聲,她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一軟,直直地朝著滿是冰碴的雪地栽倒下去。
就在她以為會摔個滿身泥水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托住她的纖腰,順勢將她帶入一個帶著淡淡沉水香與暖意的寬闊胸膛。
“連明玉功最忌諱的心浮氣躁都忘了,你這丫頭,是想走火入魔嗎?”
韓星澤低沉而略帶責備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今日只披了一件寬鬆的玄色狐裘,右臂還纏著厚厚的白紗,用完好的左手將雪女圈在懷裡,眉頭微蹙。
雪女猛地抬起頭,對上韓星澤那雙深邃的黑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像只做錯事的小貓,小手緊緊揪著他胸前的衣襟,聲音哽咽:“星澤哥,我,我只是想快點變強,不想每次都只能看著你受傷……”
韓星澤低頭看著小丫頭滿是自責和依戀的眼神,聽著她急促的心跳聲,心底那根最柔軟的弦被輕輕撥動。
這傻丫頭,大冷天的把自己凍得像塊冰,就是為了不再做拖油瓶。
這份毫無保留的赤誠,在這充斥著算計和背叛的亂世,實屬難能可貴。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這明玉功本就是天下至寒至絕的功法,她現在心智尚幼,若是因為急功近利傷了根基,那才是得不償失。
“武道一途,最忌貪功冒進。”韓星澤嘆了口氣,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他抬起左手,用寬大的衣袖輕輕擦去雪女額頭上的冷汗,掌心溫熱的先天真氣順勢渡入她的體內,替她平復走岔的經脈。
“你才十四歲,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這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吃飯,好好練功,每天開開心心的。”
“等你將來真的成了名動天下的絕頂高手,再來保護你的星澤哥,好不好?”
雪女感受著從他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俏臉頓時染上一層紅暈,連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都仿若要融化成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