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將小臉貼在韓星澤溫暖的胸膛上,輕輕“嗯”了一聲。
“哎喲,一大清早的,這滿院子的雪都沒化呢,我怎麼聞著一股子膩死人的甜味兒呀?”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遊廊轉角處,傳來一聲嬌媚入骨,帶著幾分揶揄的輕笑。
焰靈姬斜倚在紅漆廊柱上,手裡捧著一個小巧的鎏金錯銀暖手爐。
她今日穿著一身略顯厚實的火紅狐皮小襖,卻依舊掩蓋不住那曼妙妖嬈的曲線。
湛藍的狐狸眼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雪女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連忙從韓星澤懷裡退了出來,紅著臉低著頭,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焰姐姐……”
韓星澤卻是不慌不忙地替雪女攏了攏斗篷,轉頭看向焰靈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
這小野貓,大清早跑出來看戲,語氣裡這股子酸溜溜的醋意,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到。
看來昨夜那點苦肉計,確實讓這朵帶刺的紅玫瑰心亂了。
“怎麼,焰姑娘莫不是嫌這院子裡的風雪太冷,也想來我這狐裘裡取取暖?”韓星澤挑了挑眉,目光極具侵略性地掃過焰靈姬那張顛倒眾生的臉龐。
焰靈姬被他那火熱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面上卻不甘示弱地輕哼了一聲,嫋嫋娜娜地走了過來:“七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那隻手還纏著紗布呢,就這副殘軀,還想著左擁右抱。”
說著,她走到韓星澤面前,目光掃過他右臂上隱隱滲出血絲的繃帶,原本戲謔的眼神深處,極快地掠過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昨夜上的金瘡藥該換了。你若是真閒得慌,就回屋裡待著,別在這雪地裡逞強。”焰靈姬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轉身看向雪女,“雪女妹妹,去把藥箱拿來,我替這不省心的傢伙重新包紮。”
韓星澤看著焰靈姬那傲嬌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濃。
這妖精,明明關心人,嘴上卻是不饒人。
此時,西廂房一扇半掩的窗欞後。
鸚歌正靜靜地站在陰影中,將庭院裡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韓星澤那溫柔的眼神,看著雪女毫無防備的依戀,看著焰靈姬雖然傲嬌卻透著真切關心的舉動。
這充滿著人間煙火氣與鮮活情感的畫面,就像是一把無形的重錘,一下一下地敲擊著鸚歌那顆常年冰封的心。
夜幕的鐵律,是殺手絕不能有感情,不能有牽掛,因為那會成為最致命的弱點。
可這個男人,他明明有著深不可測的城府和匹敵宗師的實力,卻偏偏要把這些最柔軟的情感擺在明面上。
鸚歌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鮮血的手,清冷的藍眸中浮現出一抹深深的迷茫。
他就不怕被這些女人拖累嗎?
還是說,他有絕對的自信,讓他根本不懼怕任何弱點暴露於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