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卸力的手法,簡直精妙絕倫,這就是縱橫的底蘊。
韓星澤眼底的激賞之色更濃。
青年看著手中的酒罈,又看了看韓星澤,猶豫片刻,還是拍開泥封,仰頭灌下一大口。
“咳咳咳……”辛辣的烈酒入喉,嗆得青年劇烈咳嗽起來,但他那張木訥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罕見的暢快。
“好酒。”青年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似乎許久未曾與人交談。
“酒是好酒,只可惜,喝這酒的人,卻忘了自己是誰。”韓星澤往前邁出一步,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一股宛如實質的,同宗同源卻又帶著韓星澤獨有霸道的縱橫劍意,從他體內沖天而起,甚至將周圍飄落的雪花都切割得粉碎。
青年渾身一震,那股熟悉得似乎刻在靈魂深處,卻又帶著強烈壓迫感的劍意,讓他頭痛欲裂。
他痛苦地捂住腦袋,手中的柴斧掉落在地。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你連自己手中的劍都握不住,又怎麼可能記得起自己是誰?”
韓星澤冷喝一聲,右手並指如劍,沒有拔出腰間的紫嵐劍,而是隨手從旁邊的梅樹上折下兩段枯枝。
他將其中一段枯枝猛地擲向青年腳邊的雪地,直插沒柄。
“撿起它。”韓星澤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青年耳畔炸響,帶著出神入化級別的絕世劍意,“既然腦子忘了,那就讓你的身體,讓你的劍骨,來告訴你答案。”
青年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中,迷茫正在痛苦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壓抑到極致,即將破繭而出的絕世鋒芒。
他一把拔出雪地裡的枯枝,氣勢在這一瞬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木訥的樵夫,而是一柄剛剛拂去塵埃,即將光寒九州的絕世神兵。
“來。”韓星澤大笑一聲,手中枯枝斜指蒼穹,戰意如狂。
漫天飛雪中,兩道身影瞬間碰撞在一起。
沒有真氣激盪,沒有華麗的劍光,只有兩根乾枯的梅樹枝,在這冰天雪地中,發出了宛如金石交擊般的清脆顫音。
“錚。”
蓋聶手中的枯枝在接觸到韓星澤攻勢的瞬間,宛如活了過來。
他雙目依舊透著迷茫,但握著枯枝的右手卻穩如泰山。
那是深深刻在骨髓裡的縱橫劍法,是鬼谷子十數年如一日捶打出來的絕對本能。
韓星澤眼中精光暴漲,手中枯枝化作漫天殘影,大開大合,招招直逼蓋聶的要害。
他刻意壓制了先天巔峰的真氣,純粹以劍招來喂招。
蓋聶且戰且退,每一次格擋都妙到顛毫。
起初他的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僅僅過了十餘招,他身上的氣勢便越發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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