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拄著一把造型詭異、劍刃如同惡龍鋸齒般的長劍,冷冷地斜視著狂奔而來的三人。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氣,瞬間籠罩整片樹林。
“什麼人?大將軍府辦事,還不速速滾開。”死士頭目大喝一聲,但身體卻本能地感覺到了極度危險。
幾乎是同一時間,密林四周的陰影中,七絕堂堂主唐七帶著數十名精銳手下如幽靈般現身,徹底切斷了他們的退路。
“大將軍府的狗,跑得確實挺快。只可惜,選錯了路。”
衛莊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他緩緩拔出那柄令天下劍客聞風喪膽的妖劍,鯊齒。
“殺了他。”死士頭目自知行蹤暴露,厲喝一聲,三人同時拔出淬毒的短刃向衛莊撲去。
衛莊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就在三人即將逼近的剎那,鯊齒劍上猛地爆發出耀眼的赤紅色劍氣,宛如一條嗜血的狂龍沖天而起。
“橫貫四方。”
只聽見“哧啦”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裂帛聲,赤紅色的劍芒以一種摧枯拉朽的霸道姿態橫掃而出。
三名訓練有素的夜幕死士被這股恐怖的劍氣連人帶兵器攔腰斬斷。
衛莊緩緩收劍入鞘,走上前,用劍鞘挑開死士頭目的衣襟,將那捲染血的密信挑入手中。
展開密信掃了一眼,衛莊那雙冷酷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抹驚詫,隨即化作一聲極淡的輕哼。
有趣,這傢伙,還真是去了哪裡都不安分。
在韓國裝瘋賣傻十幾年,這一去了趙國,竟然直接把姬無夜的王牌殺手給挖了牆角。
衛莊將密信收入懷中,眼底閃過一絲傲嬌的戰意。
憑他那點手段,竟能在邯鄲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果然是個厲害角色。
紫蘭軒,頂層雅閣。
名貴的沉水香在青銅獸爐中嫋嫋升騰,將屋外的悽風冷雨徹底隔絕。
韓非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那隻精緻的白玉酒樽。
聽完衛莊講述,並仔細看過那捲染血密信後,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仰起頭,發出一陣爽朗大笑。
“哈哈哈,衛莊兄,你看看,我這七哥,當真是深藏不露,手段雷霆啊,”韓非將密信隨手扔在案几上,眼中閃爍著由衷的敬佩,“公良無欺這隻老狐狸既然被逼得狗急跳牆,信上又說鸚歌‘詭異失蹤’。”
“這就說明,鸚歌那隻夜幕的飛鳥,已經被七哥給徹底策反了。”
韓非喝了一口蘭花釀,撫手而贊:“孤身入趙,不僅沒被公良無欺這地頭蛇咬死,反而反客為主。”
“七哥在姬無夜最引以為傲的百鳥心臟裡,硬生生插進一雙我們自己的眼睛,這步棋,走得妙絕。”
衛莊抱臂倚靠在窗欞旁,冷哼一聲,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策反一個鸚歌,你就覺得高枕無憂了?姬無夜的夜幕,是籠罩在韓國上空十數年的龐然大物。”
“百鳥之中,更有墨鴉和白鳳這等難纏的角色。區區一個鸚歌,就算傳回點假情報,想要徹底撼動夜幕的根基,還差得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