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上,原來真的會有人,願意把她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來關注。
哪怕是墨鴉和白鳳,他們或許能在生死關頭拉她一把,但也絕不可能細心到去觀察她愛吃什麼,更不可能為她親自做菜。
但緊接著,作為頂級刺客的理智,猶如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心底剛剛燃起的衝動。
不,不能這麼天真。
韓星澤是韓國的七公子,孤身入趙,所圖甚大。
韓星澤這份溫柔和關心,真的是毫無保留的嗎。
鸚歌低下頭,一邊咀嚼著口中美味的魚肉,一邊在心底飛速地權衡著。
韓星澤需要她,需要她這個百鳥統領去刺探夜幕的情報,需要她做插在姬無夜心臟裡的一把刀。
這盤魚,這份關懷,是韓星澤丟擲的籌碼,是收買人心的陽謀。
韓星澤把所有的意圖都擺在明面上,用這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情,堂堂正正地來換取她的忠誠。
想到這裡,鸚歌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醒的決斷。
即便這是一場帶著目的的拉攏,那又如何。
比起姬無夜那冰冷的鞭笞,以及隨時會被當成棄子的絕望,韓星澤給出的籌碼,實在是太豐厚,太溫暖。
這場合作,她心甘情願地接下。
鸚歌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那抹溼潤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迎上韓星澤的目光,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坦然。
“公子手藝極好,鸚歌受之有愧。日後公子若有差遣,鸚歌自當盡力。”
這句話沒有慷慨激昂的表忠心,但在聰明人之間,這已經是一份最完美的契約。
將鸚歌的眼神變化和那句剋制的話語盡收眼底,韓星澤在心底暗暗點頭。
不愧是夜幕的頂尖飛鳥。若是她因為一頓飯就哭天搶地發誓效忠,反而要懷疑她的專業性了。
這種看破算計,卻依然願意接受這份好意的清醒,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溫水煮青蛙,只要鸚歌肯吃這第一口魚,以後這隱龍堂的飯,她這輩子都別想戒掉了。
韓星澤端起酒盞,隔空朝著眾人微微一舉,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酒足飯飽之後,韓星澤端著一盞消食的熱茶,溜達到庭院角落的紅梅樹下。
失憶的蓋聶正盤腿坐在一方青石上。
他手中握著一把白天韓星澤隨手丟給他的普通鐵劍,雙目微閉,並沒有練劍,而是如同入定老僧般,靜靜地感受著劍身在寒風中的輕微顫動。
“這都一整天了,看出這塊凡鐵有什麼花兒來了嗎?”韓星澤輕吹了一口茶沫,笑著打趣。
蓋聶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雖然依舊沒有過去的記憶,卻澄澈如洗,透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鋒芒。
”。吸呼有也它,死非並劍,得覺總我日幾這。實踏得覺會才裡心,候時的劍住握獨唯但,得記不都字名的己自連,往過了忘雖下在“,緩平沉低音聲,上膝在放平劍鐵將聶蓋”。了笑見子公“








